老九原本飄飄然的大腦,經過哥哥弟弟連番敲打,終于是冷靜下來了。“八哥,我知道的。越是自個兒名下有商行,越是要顯得公正。我都知道呢。我在理藩院當差這些年,可有出過大的紕漏沒此行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又有納蘭大公子幫忙,必不會再有丟了官的事兒了。”
十阿哥聽到這里,又忍不住開了嘲諷“納蘭性德是遭了什么孽啊要帶咱們家九爺五年又五年的。”
下一秒,九阿哥就伸手掐了十阿哥的小臂肉。兩人你掐我一下,我扭你一把,打鬧著出了屋。剛好下人來報,道是九福晉早就派了馬車在外頭候著,兩個不省心的弟弟就順勢告辭離府。說是在九阿哥府里擺便飯,但熟知大清政治規則的他們都知道這頓飯是要等到后天的了。
九貝子要去準備儀表、香案,迎接明天正式的冊封儀式。還得準備北行的行李。
而十阿哥,要跟著李公公回宮復命呢。
總算將弟弟們給送走了,八貝勒就轉到后頭八角西洋樓找福晉說話。院子里的小湖結了冰,在燒著地龍的小樓里朝外望去,能看見落在冰面上的幾片枯黃的葉子。
“老九該是不用我操心了。”八貝勒跟媳婦說,“只要這回差事辦妥了,他也就立住了。邊境上的事兒總有他一份,這事兒旁人也替不了,替了還得擔心繼任者被俄人誆騙。他的商行、商隊,也算是過了明路了,錢財上也不愁什么。雖說沒有貝勒面上風光,但家底恐怕比郡王還豐厚。偶爾皇阿瑪想起他在算學上的天分,讓他出幾個題,那就更加穩妥了。”
八貝勒高興,云雯也與他一樣展顏“雖說兄弟間情誼,不似外頭死盯著爵位差事的勢利眼那般,但若是旗鼓相當,相處起來才更加舒服自在一些。”
若是雙方地位差距太大,總是a接濟著b的,天長日久下來不是a心態失衡,就是b心態失衡了。便如同如今的十阿哥陰陽怪氣,大部分就是他成親了之后還是個光頭阿哥導致的。
云雯說的道理,八爺如何不清楚呢。“小十啊唉,其實小十要的挺少的。”八貝勒突然說。
“這又是什么說法”
“今兒皇阿瑪讓他來給九弟傳旨,整個人都比往常多兩分笑意。哪怕是這種傳話的差事呢,哪怕是旁邊有九弟對比著呢。他也高興。只因皇阿瑪肯用他。但凡皇阿瑪平時能多看小十兩眼他也不是非要求個爵位的人。”
那份陰郁少年的笑容,終究是有些讓人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