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瘟疫。”八貝勒說。
惠妃就一下子都明白了。她閉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嘆出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啊。”
“是。”
“你自己求的,娘娘也不好說什么。只是你得把保全自己放在第一位,你家里還有云雯,宮里還有額娘,還有八公主等著你替她撐腰,還有小十五等著你教他讀書騎射,你是這許多人的依靠,一定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八貝勒沒有答應,而是蹲了下來,像小時候那樣仰視著惠妃的雙眼。“娘娘,我盡量保全自個兒。但若是有個萬一,你要替云雯做主,她的陪嫁,還有我送她的那些,都是她自己的,宗室不能搶走,也不能遣散她的忠仆。若是皇上有恩典,有子過繼,那這些也要跟著她終老,子嗣方能繼承。更不許提守節、殉葬之類的非常事,云雯要替我擔著身后的美名,繼續向良額娘和娘娘盡孝。誰欺負她,管著她,就是欺負我,管著我。”
他說到這里,當著惠妃的面解下腰帶上的貝勒印信和府邸鑰匙,一并交到云雯手中。
云雯的手剛一碰到鑰匙,就像碰了火一樣彈開來,乃至于她整個人都站了起來,小花盆底站得穩穩當當。“爺這是做什么”一向文靜的姑娘板起臉,兇巴巴地說,“跟交代后事似的嚇唬誰呢賑災難道沒有兵馬跟著前去嗎定貝勒冠絕大清的醫術,難道還不能平安回來我不要這東西”
八貝勒看著小媳婦的眼淚都開始在眼眶里打轉了,只能也站起來,拉住她的手,輕輕地拍著。“我沒有旁的意思,只是讓你替我守著家。”
云雯吸了吸鼻子“爺先前還說家里沒什么值錢的,我跟爺一塊兒去。”
“賑災隊伍中沒有女眷,多不方便啊。且你這兩天不正是小日子嗎不好好聽話亂跑的話又要肚子疼了哦。”八貝勒笑瞇瞇地給媳婦順毛。
“這又有什么”
“好了,都怪老八嚇唬你媳婦。”惠妃一步上前攬住云雯的肩膀,朝著八爺指責道,“你辦差就辦差,著急就快去快回,說什么不吉利的話。看把你媳婦給嚇得。”
八貝勒見鑰匙和令牌都已經被云雯捏手里了,也順勢退了一步,道“是我的不對,讓福晉受驚了。那我先收拾行李去了。不光收拾行李,今晚還要調集人手,裝配物資呢。”說完他就往延禧宮大門外走,留下云雯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等等,行李,爺知道怎么打包行李嗎哎,我跟你一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