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下來,八爺也是信賴葉桂的。見到他來,肩頭的重擔都輕了兩分。至少有些重癥患者,是有人替他分擔了。葉桂也不負眾望,很快上手,人人都稱葉太醫了。葉桂一開始還跟老百姓澄清他只是一個民間大夫,不是太醫,然而工作越來越繁重,他索性放棄掙扎了。葉太醫就葉太醫吧,被叫兩聲又不會少塊肉。
因此,如今葉桂說他能替八貝勒照管大局,就醫術上來說,八爺也是信服的。但是,“你畢竟是布衣,又是漢人,壓得住下壓不住上。”八貝勒強壓下想嘔吐的,將一碗滾燙的鹽糖水全數喝入腹中,隨即胃里翻上來的苦味,讓他想起前世孤兒期流浪挨餓的日子。
“真是變嬌氣了。”八貝勒自嘲了一句,隨后說道,“爺還是得每日露露面,不然好不容易看到曙光了,可別又給黑回去了。”
他強撐著想要站起來,然后就踉蹌了一步。連著五天沒有好好吃飯了,上的虛弱,已經不是呼吸吐納運行功法可以抵消的了。武功是武功,不是仙法。
“八爺。”四周響起一片驚呼。
八貝勒只好坐在床邊,他坐著還是可以的。“去,都去。我歇一歇,你們都去干活。”他顧不上醞釀用詞,只是驅趕這些人力去外頭救治病人,別都擠在他這里浪費資源了。
“噯,噯。”太醫們抹著眼淚正準備往外退,就聽見地主大院門口有女子的嬌喝“八福晉當面,奉皇命前來侍疾,不得無禮”
大家用了好幾秒來消化這么個消息“八福晉來了。”
人是有親疏遠近的,這些太醫和底層官員,對八爺的醫術和人品那是心服口服,但對于八福晉,就毫無概念了。他們自然是希望八福晉能來照顧八爺,勸八爺好好休息,讓八爺早日康復的。至于八福晉會不會也不小心染上痢疾,就不是大家第一反應需要考慮的事情了。于是一個個臉上露出欣喜來。
“八爺聽到了嗎是八福晉來了。”
被當頭砸了個媳婦大禮包的八爺人都傻了,連忙在識海中溝通小系統“云雯怎么跑疫區來了這里多危險啊我有內力傍身都中了招,這痢疾桿菌變異后屬實是厲害,難怪在河北造成了死亡過半的慘劇。你怎么可以讓云雯過來呢我現在的身體,怎么照顧她”
小白熊在識海的界面上給宿主亮了個白眼“系統是最科學最正確的系統,系統都說了讓宿主休息,淋巴細胞數在持續走低,某些宿主就是不聽不聽呢”
八貝勒“”
“既然宿主不聽,系統自然要采用非常規手段。”
再是好脾氣的八貝勒都暴躁了“那也不該把云雯牽扯進來,我自個兒不當心,本就與她無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