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皇上這樣的口風,宮里人自然是巴結起八爺來了。一個個“王爺”、“王爺”地叫得厲害,怎么禁止都消停不了。到了女人堆里,自然是有一群人恭喜良妃和惠妃的。不過隨著榮譽而來的,也有八福晉的煩惱。
就比如貴妃娘娘說的,“明年又是大選之年,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幾個的福晉,都可以相看起來了,還有八阿哥,既然將要升郡王,那這側福晉之位還是要補齊的。”
八貝勒翹著腿,嗤笑一聲“只要男人不愿意,即便是當了皇帝的都能只有皇后一人,何況一個郡王。你放心,那些個貴女后頭好幾個弟弟都挑不夠呢,爺是當哥哥的,自然不好跟弟弟們搶。”
見八爺態度堅決,云雯嘴角忍不住露出一個幸福的弧度,那些被貴妃明里暗里嘲諷懷著孕還要霸著男人的話,好像都成了輕飄飄的云煙。
“八爺如此深情厚愛,妾身實在有愧。”
“你可別聽她們瞎扯些賢惠的詞兒,日子過得實惠才是真的。你以后別去跟貴妃來往,爺跟你說,正常母妃,像是惠額娘和良額娘,可不會管這些個事兒。其他母妃更是遠了一層,她這么說你,不是遷怒,就是有私心。”
八貝勒這么說,云雯便覺察出貴妃的不尋常來。按理說,皇子是不是獨寵福晉這種事兒,不是生母是不會管的,乃至于皇子寵妾滅妻,只要生母裝聾作啞,哪個后妃還能越俎代庖不成貴妃當天幾乎是按著她的頭要讓她認下側福晉一事,實在是有些古怪。
“我只怕是后面還沒完。”她又發愁起來了。
“爺去找皇阿瑪說去。”
八貝勒是個行動派,當天就想找個機會跟康熙爺把話給說明白了,他是不要找什么側福晉的。云雯既然在山東疫情的時候與他同甘共苦,有一份大功勞在這里放著,再加上她也及時懷上了身孕,“開枝散葉”一條也找不出什么可以說嘴的地方,想來老爺子手抬一抬也就放過去了。
明年是大選之年沒有錯,但是從十一到十四四個弟弟等著呢,福晉側福晉一選,也沒剩什么好的了,想來康熙也不會強行給他塞個宮女什么的。
八貝勒腹稿都打好了,沒想到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佟佳貴妃的速度比他還要快,就在除夕宴會的當晚,一家子人都在的場合上,貴妃又把這事兒給提了出來。
“瞧著咱們八爺一表人才的模樣,只可惜后院實在是空虛了一些。不如本宮給你做個媒,也給咱們八福晉添一個可以分憂的姐妹,如何”
八貝勒神色一凜,知道這話不能繼續下去,他必須當面給人懟回去才行。結果他還沒有張嘴,就聽得上首一個女聲嗤笑道“不會是佟佳二房的哪個姑娘自甘下賤要給人做小吧貴妃娘娘不覺得丟人,兒臣還覺得丟人呢。”
貴妃的臉色瞬間就變得不好看了,厚厚的妝都蓋不住那種尷尬。
八爺抬眼朝著出聲的方向望去,就見說話的是三福晉。三福晉也是挺著肚子,她懷的是第二胎,如今已經四個月了。三福晉和佟家貴妃同樣是出自佟佳氏,論起來貴妃還是三福晉的堂姑姑,不過貴妃是佟國維的女兒,而三福晉是佟國綱一脈。論起來佟國綱是烈士,是大房,應該是更加尊貴一些的,然而幾任康熙爺的后宮佟佳氏都是出自二房,于是漸漸二房的風頭就把大房蓋過去了。兩家已經分家,私底下頗有些不對付。
三福晉與大房一脈相承,是有些傲氣在的,覺得二房的姑娘都養得妖妖嬈嬈,學南蠻子的知書達理的樣子讓他們很是看不上眼。
這般小輩兒拂長輩面子的事情,發生在這對兒姑侄身上是一點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