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貝勒絲毫沒有被嫌棄的蕭瑟感,只是帶著他那些搬行李箱籠的小廝,一步三回頭,半點兒不放心地出了府門。
行李裝車的時候,就看見隔壁四貝勒府門口,也停著幾輛馬車正在裝貨。這回是奉皇太后出行的,隊伍走得慢,自然可以多帶些人手行李。且山西的山溝溝里,比不得運河沿岸的江南之地富庶繁華,什么都能買到,也比不得每年都有接駕經驗的木蘭圍場,該準備的衣食住行都是早有定例。據說五臺山當地還是挺缺物資的,因此許多東西都得從京城帶出去。
住的方面,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帶了羊氈大帳篷、地毯、折疊床和鋪蓋,做好了野營準備。衣服自然是薄的厚的換洗的好幾十件。吃飯方面,八貝勒和四貝勒都帶了廚師和半車調味料并米面糧油臘肉腌菜。
當然,八貝勒還要額外準備一輛馬車的藥材,他身上還負擔著皇帝和太后身體健康的重任。有了上次困在疫區的前車之鑒,臨行前,八貝勒還找小白熊兌換了一些保命藥丸子。而白熊小系統則堅持要讓宿主帶著兩個暗衛同行。
八貝勒你還記得你的暗衛啊
心中無力吐槽,但八貝勒到底是帶上了一男一女兩名暗衛。其中那名少年裝扮成小廝,此時正忙著將八爺平日里坐慣的墊子、用慣鑄鐵茶壺等享受的物件送上馬車,接下來他應該會作為駕車的副手和替換者,一直坐在馬車前頭護衛八貝勒。
這名少年的代號叫做“烏鴉”,取了他安靜而洞察力強的特點。不過如今跟著八貝勒出行,自然不好“烏鴉”、“烏鴉”地叫,生怕旁人看不出來這是個暗衛嗎于是八貝勒臨時取了個名兒叫“董武”。
“董”自然是取自福晉的姓氏“董鄂氏”,總歸這人當年是在福晉的香葉書鋪施粥的時候被發掘出來的小乞丐,姓“董”也是有些淵源可說的。
“烏鴉”董武少年現年十八歲,比福晉還小一些;然而跟那名女暗衛比起來,歲數還是偏大了的。女孩兒代號“猞猁”,如今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長了一張討喜的娃娃臉,拉著秋卷“姑姑長”、“姑姑短”地叫喚,仿佛是內院中常見的那種會來事兒的小丫鬟,如同一只小喜鵲一般。然而從小系統取的中二代號上就能看出,這小丫頭是個狠角色。
猞猁是夜間門獨行的獵食者。
不過暗衛的身份旁人是不知道的,哪怕是秋卷也只道是八爺給她安排了一個照顧生活起居的小丫鬟,連聲推拒“奴婢本就是伺候人的,如今能得八爺開恩跟著朝拜菩薩也就罷了,怎么還找個小丫鬟伺候奴婢,那奴婢成什么了這是萬萬不成的。”
“猞猁”丫頭見狀,連忙也跟著跪下,小手將眼淚一抹“姑姑就當是可憐我,一路上多教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