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格格的耳朵豎起來了,就想知道她阿瑪,除了是個事無巨細的好阿瑪外,在外人跟前是一個什么樣的頂頭上司。
“于大人,數月之前,安王府想將其外甥安插進京兆府衙門,你可查了后續。此人如今去了哪里”
于成龍連忙放下茶杯,認真組織語言道“老臣年紀大了,但此事還是記得的。所謂安王府的外甥,乃是岳樂嫡福晉赫舍里氏所出郡主之子,姓納喇氏,名叫玉昌。此人早年在御前當三等侍衛,然而皇上之前有意打壓安王府的時候,他也受到了上官排擠,因此稱病回家了。”
八貝勒皺了皺眉“不是皇阿瑪直接將他擼下來的,只是受不了一時委屈,就撂下官職回家去了若是他想繼續干下去,作為郡主之子,又有誰敢真的趕走他不成”
于成龍笑了笑“八爺明鑒,正如八爺所說。這納喇玉昌身為郡主之子,被養得有些嬌氣了。”
不過如今又是兩三年過去,經過賦閑在家的苦悶,人應該也成熟不少。現在想出來找活干,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不過“他要是真想謀個在京里的差事,親戚一場,幫幫忙也就算了。怎么偏生非要往京兆府衙門里擠呢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于大人沒有讓他鉆了空子進來吧”
于成龍連忙擺手“有了八爺的提點,若還讓宗室的勢力進到京兆府衙門,那老臣這些年的官也就白當了。”
“沒有進你的地盤就好。皇阿瑪接下來要啟程南巡,而安王府格外安靜,若是有事,你可要當心。”
這話已經說得格外直接了,別說于成龍聽懂了,就連八貝勒懷中的景格格也是一凜,把小身板挺得筆直。為難她一個還站不起來的小嬰兒,要如此直起后背,可是相當吃力的。
于成龍目光閃了閃,輕輕壓下聲音“八爺,納喇玉昌被臣這邊的京兆府拒了之后,轉投了京郊大營,不知道走了誰的門路。”
“他們家可真是膽大妄為這是要干什么造反嗎”
于成龍“未必就是造反,但就如八爺所說,皇上馬上要離京,而安插了人手進京郊大營的安王府又格外安靜,恐怕是有變故。且臣最近巡查京中各家,還聽聞一件事。赫舍里家交友走動很是頻繁,曾經登門過安王府,然而雙方仿佛是談崩了,不歡而散。就是不知道是真的談崩,還是做戲給外人看的了。”
事情怎么又牽扯到太子身上了
八貝勒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總之,咱們把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給看牢了,萬一有變,必須得提防著京郊大營的人。還有九門提督,阿靈阿可不會跟太子走到一道。雖然爺不喜歡他,但是必要的時候,也得跟他通個氣。萬一京里亂起來,誰家都討不了好去。”
于成龍沉重地點了點頭。誰能想到呢,當清官當了一輩子,臨到老了,還要卷進皇子們奪嫡的事情中去。
景君格格已經腦袋嗡嗡作響了。她本以為這輩子投了個好胎,皇帝爺爺器重她爹,她爹也很是疼愛自己。本以為是個咬著金湯匙出身的皇孫女,將來能混個郡主當的。怎么轉眼就有人要造反了
也許是感受到了閨女的緊張,八貝勒從方才陰謀論的氣場一秒轉換成傻爸爸模式。他摸著閨女毛茸茸的小腦袋,笑道“皇阿瑪對京郊大營的掌握非比尋常,不是隨便安插個小年輕就能如何的。咱們不過是以防萬一,大概率是虛驚一場。”
小景“哦。”快速抱緊阿瑪,祈禱自家平平安安的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