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太醫沉甸甸的希望,八阿哥并不能完全感受到。他抱著那本處處是涂改痕跡的舊手冊,興高采烈登上回程的馬車,與朱家老少三口揮別。
他本是因為這一世典籍中的經脈,與前世大家練功的經脈不同,擔憂兩個世界的人體構造有異,才來找老太醫咨詢的。沒想到呀,有意外收獲
且他覺得朱老太醫那句“古人也會犯錯”十分振聾發聵,這一世的古人不一定是全對的,上輩子的經驗也可能出錯。他在過一個全新的人生,唯有實踐才能出真知,才能為后世人留下真理而非謬誤。
至此,八阿哥完全收起了對這個世界醫術的輕視之意。即便是不懂得內勁真氣治療的方法,大家依舊是大家。他們對藥劑的研究,以及務實的態度,都是值得他好好學習的。沉浸在激蕩和愧疚的心情中,胤禩一路沉默地回到了紫禁城,都忘了向納蘭性德討要一本詩詞集了。
等到他想起這茬,都已經是三天后了。朱老太醫贈與的舊筆記看完了六分之一,連帶著脈絡走位都校驗了一條了,他才恍然回過神本想給良貴人帶的禮物,泡湯了。
惠妃得知此事,笑得不行“哎呦,怎么這么傻乎乎的呢不過你良額娘與詩詞的喜愛只是一般,你送她容若的詩句,她也未必高興。”
“誒,是這樣嗎可我就沒見良額娘提過其他人。”
“女人心,海底針。”惠妃說這話的時候顯得高深莫測,“你想真正討得女人的歡心,說簡單也簡單,說難有些男人一輩子都體會不了真諦。”
江湖人蒙圈了“我以為女子想要的都是納蘭詞中寫的那樣一生一代一雙人。”
惠妃笑著搖搖頭,那笑容里有胤禩看不懂的東西。“別想了,去試試你的新衣服還合不合身。年夜飯時要穿的,若是有個不好可就丟臉了。再有,你想送給小六的袖筒做好了,都查查去。”
“哦。”胤禩從惠妃的膝頭上跳下,然后鄭重地朝養母拜年“兒子過年就五歲了,大了,重了,因為練武骨頭也硬了。以后就不坐娘娘膝上了,免得娘娘腿酸,但兒子親近娘娘的心一直都是一樣的。”說完煽情的話,一溜煙跑了。
惠妃揉揉酸疼的大腿,笑著嘆息“這孩子也太聰明了些。”
康熙二十三年,就這樣走到了尾聲。且不說六阿哥胤祚收到狼皮袖筒時好一陣感動,以及剛學會說話的九阿哥、十阿哥是如何鬧騰,這個祥和的、幾乎沒有任何災害的年關,帶給整個皇宮的都是歡快的記憶。
作者有話要說趕榜完畢
這篇文章里說的中醫有關內容都是我自己瞎扯淡,別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