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孤說的皇額娘和先頭那個哥哥。”少年太子抬起下巴,斜看大阿哥。你是哪根蔥的意思格外明顯。
“你”大阿哥想打人,但大boss太皇太后在,他不敢。
其實老大也不完全是蠢的,他知道太皇太后比皇帝更偏心太子。康熙對幾個兒子多少都有感情,而對于太皇太后這種冷了心的政治怪物來說,只有太子是王朝繼承人,其他的,不過是宗室。宗室嘛,有出息的可以拿來打仗當工具人,沒出息的純屬蛀蟲和麻煩。
就拿八阿哥喜歡扮演老中醫這件事來說,太皇太后只提了一句“是好孩子,想學就學吧”,而康熙的態度就慎重多了。
他特意往延禧宮跑了一趟,請惠妃、良貴人一道用膳。飯后餐盤撤下去了,才把八兒子叫過來問“聽說你跟朱太醫學了診脈的本事,能給阿瑪看看嗎”
惠妃作勢要攔“皇上的脈案都是機密”
“哎。”康熙擺手,“難道連五歲的兒子都要防備嗎小八摸摸看,不要怕。”
八阿哥一點都沒帶怕的,熟練地搭上皇帝的手腕。他的皇帝爹現年三十一歲,脈搏強健有利,可以再活至少三十年。
為了防備皇帝用什么怪病來刁難他,胤禩還偷偷拿系統診斷模塊掃描了一遍,沒查出什么問題。
“皇阿瑪身體康健,脈相上沒什么大毛病。但我看您眼下有青色,可能是偷偷熬夜沒好好睡覺,晚上喝點玫瑰露助眠就好了。”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偷偷熬夜皇上那是忙著國事。”惠妃拍了熊阿哥的腦門,“以為都像你一樣淘氣嗎”
康熙只覺得每次見到惠妃和孩子,不是在耍寶就是在耍寶的路上。大阿哥和八阿哥都被養的有些憨,這可能是跟惠妃寬和慈愛的心態是有一定關系的。皇貴妃佟氏心思細膩,養出來的胤禛就愛多想;德妃節儉,六阿哥對衣食住行也不講究;宜妃張揚,小九便如同混世魔王一般。
這女人孩子多了,還找出規律來了,也挺有意思的。康熙將思緒籠回來,看著面前的小孩兒。嗯,又長大了一些,明年的這個時候就該進學了。
“只喝玫瑰露就行了嗎不用滋補點什么”當爹的逗兒子。
八阿哥皺皺小鼻子“沒病喝什么藥是藥三分毒呢。您早早休息,那是沒虧到;虧了之后再補,都是下策。”
“哎呦呦,開始了開始了。”惠妃說,“道理一套一套的,大人都說不過他去。”
“他學的是正道理。朱純嘏雖然主管種痘、時疫,但基礎的醫道是相通的,教他綽綽有余。”皇帝對八兒子的說法表示了肯定,反過來勸惠妃,“你看他喜好個表演,但也沒胡亂開藥,可見心里對此有敬畏,這就很難得了。”
惠妃“那是朱太醫教的好。”
八阿哥小手去拉惠妃的衣袖“娘娘,我是認真地學醫呢,不是玩鬧。”
“娘娘也心疼你的長情。”惠妃摟了他的小腦袋,“但這史書上就沒出過學醫的皇子。”言畢,眼神偷偷去看康熙。
康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近期前朝和皇子之間都出了些事,他心里也存了些其他的想法,于是思忖了好一會兒,倒是下了決心。
“顧太監,你安排個吉日,讓小八給朱院判行拜師禮。另外給朱院判準備一份束脩,比照皇子師傅的份例,每月發放給他。”
顧問行躬身“嗻。”
康熙看向好像呆住了的惠妃和胤禩,笑了笑“想學,就正正經經地學。可不許半途而廢。”
胤禩比惠妃更早反應過來“兒兒兒臣遵命我肯定好好學。”
“朱院判年事已高,本想換個年輕些的御醫做你師傅。但他們杏林許是有些說道,沒必要橫生枝節。一事不煩二主,既然是朱院判和你有緣,引得你想學醫,那便該他擔起來。等他干不動了,再換他人來。”
父子倆說了一輪下來,惠妃已經接受了現實,正喝著茶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