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2、五歲的五月(1 / 3)

    五月初八是個陽光明朗的天氣,然而華貴精致的承乾宮里卻關上了所有的門窗,落下了所有的簾子,只有三根淡黃色的雕花大蠟燭無聲無息地燒著,將那成套的紫檀木圈椅照亮。

    皇貴妃側倚在扶手上,膚色慘白,神色倦倦,仿佛一個在閣樓里鎖了幾十年的精美人偶。“竟然真是太子身邊的奶嬤嬤嗎”

    德妃坐在下首另一張圈椅里,只坐了半個屁股,上身前傾,是一種緊繃的姿態。蠟燭的火光倒映在她的白玉發簪上,也倒映在她的瞳仁中。“那奴才的干娘跟王氏是早年拜金蘭的姐妹,這層關系不好找,但真要找也藏不住,”德妃壓著嗓子,“尾巴都沒掃干凈。就是這么囂張,就是這么堂而皇之地栽贓嫁禍,就是知道我們投鼠忌器”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嘶啞了。

    佟氏呆愣愣的,目光失焦“他們有能耐,對著老大使去,為何要作踐我的小四。我不曾得罪他們啊。”

    德妃張了張嘴,但看到皇貴妃一臉接受不了人間險惡的樣子,又把嘴巴閉上了。她垂眼,指甲嵌進肉里。

    “這不能就這么算了。”佟皇貴妃喃喃地說,“太子是兒子,胤禛就不是皇上的兒子了嗎胤祚就不是皇上的兒子了嗎太子也就算了,太子身邊的奶媽就是個奴才,怎么能踩皇阿哥頭上我得找皇上要個說法。”她的眼淚簌地滑下臉頰。“他得給我個說法。”

    惠妃就是這個時候來的。承乾宮大宮女墨云在屋外通稟“惠妃娘娘求見。”然而話音未落,惠妃就推門而入。

    “可算是趕上了。”她笑盈盈地說。但隨著宮女退出屋子,她的嘴角瞬間下滑,與陰暗的室內融為一體。“皇上午時過來延禧宮,說將六阿哥被投毒一案交于臣妾和榮妃。”

    皇貴妃和德妃齊齊變了臉色。佟氏的手指都顫抖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皇上這般說,臣妾大約也就知道是牽扯到了誰。”惠妃站在燭火和紫檀木的圈椅之間,平緩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感情,沒有氣憤,沒有同情,甚至沒有悲涼。“以那位的品性和年紀,做不出這么歹毒小氣的事,應該是底下的奴才自作主張。皇上的意思,是要保全孩子的顏面。臣妾奉旨辦差,也是不得已。”

    “你想怎么做”佟氏聲音尖利,眼里幾乎要冒火。

    還是德妃更快地恢復理智,條理清晰地問“我們都只是庶母,自然不該擅自去碰與嫡子有關的人事。然而惠姐姐是怎么個章程,也該說出來讓我們心里有數。”她擦擦眼角。“小六至今還躺在床上喝藥,我這心里啊,跟油煎似的。”

    惠妃還沒來得及說話,榮妃就火急火燎地到了,門一關帕子一甩,張嘴便道“首要的是不能宣揚但凡宮里有半個字說這事跟那位有關,就是挑撥兄弟感情,咱們四個都跑不了”

    她平日里半個字不多說的,此時跟吃了爆仗似的“皇貴妃、德妃,有些虧只能硬吃,誰叫老六老四將來還得在那位手下討生活。現在揭了這層遮羞布,往后幾十年還過不過了”

    佟氏聞言捂著帕子嗚嗚哭起來“有那等現在就容不得兄弟的奴才在太子身邊,往后幾十年還不知道要怎么被害呢不過是太子說了一句羨慕小四小六感情好,他們就敢做出這樣的事嗚嗚嗚我可憐的胤禛”

    皇貴妃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得榮妃眼珠子疼,她咬牙切齒,完全不顧及尊卑理解地反問“我怎么就跟你說不清楚呢皇帝發了話要遮掩,難道是我嗎我要不是當頭被甩了這個晦氣差事,我樂得看你跟太子對上。”

    “奴才命賤,一場風寒興許就沒了。”惠妃突然說。

    皇貴妃佟氏和榮妃馬佳氏都愣了愣,原本的劍拔弩張消散于無形。

    “惠姐姐的話理是這個理。”德妃輕輕撫著紫檀木圈椅光滑的扶手,“然而毓慶宮往咱們這兒伸手,是赫舍里氏多年的經營;咱們想往毓慶宮伸手,一不小心可就被萬歲爺剁了爪子的啊。”

    榮妃搶著答道“那就往萬歲爺跟前過了明路去。怎么說也是德妃和皇貴妃受了委屈,不能公開報仇也就算了,難道私底下偷偷處置了也不行只要這事不讓孩子們知道,咱們做額娘的就算是對上下都有交代了。”

    一場談話到這里,立場各異的四個人總算都勉強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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