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小八這么一打岔,四阿哥覺得心頭那絲絲的郁憤消散了不少。“若是小六還在,那真挺不錯的。然而”
“四哥,我給你吹笛子聽吧。”胤禩連撒嬌帶拖拽,把胤禛從永和宮門口拉開,拉到延禧宮和景仁宮的夾道里。
景仁宮的一株大槐樹從墻里撐出來,剛好能替他們擋住夏天熾烈的陽光。
八阿哥小嘴抵住冰涼的笛身,運行真氣,一首舒緩的繁星草就悠悠揚揚地在空氣里飄蕩起來。
這是他前世的一首兒歌,或許是搖籃曲一類,旋律簡單卻能安撫人心。師門里有小師弟小師妹哭鬧,大人們便常奏此曲。
哎,這么說來還有些小幸福呢。又想師父師兄了,還有喜歡填詞的二師姐。
“無名之草隨風起,花開似繁星。浩瀚銀河落九霄,靜謐無蟲鳴。”
一曲奏畢,四阿哥胤禛已經閉上了眼,脖子上的紅色也盡數消退。
“四哥、四哥,醒醒啦。”胤禩喊他。
胤禛睜開眼,眼里是皇阿哥一貫擁有的穩重。
“叮,您與四阿哥的好感度增加25點。”
呦吼,這回沒有上下狂跳啊,看來他這個四哥是真的成長了。
“叮,您與四阿哥的好感度減少25點。”
“叮,您與四阿哥的好感度增加20點。”
胤禩我收回剛才的評價還來得及嗎
雖然好感度又波動了一回,然而四阿哥是真的長大了一些,知道等價交換了。
“我聽伴讀他是佟家的,宮外消息靈通他說,納蘭性德病了。你不是學醫么可以去看看。”
“病了沒聽娘娘提過呀”
“這里頭有些內情。”胤禛臉色凝重,“跟大哥選福晉有關。”
大阿哥胤禔要選福晉,也是近期宮中的大事。這是皇帝第一個指婚的兒子,代表著一代皇家男子的選妻風向。
早在四月底,就陸續有誥命或者郡主之類的貴婦帶著適齡女孩進宮請安,其實就是給幾個主位娘娘相看的。中間因著六阿哥之事蕭條了一陣,但到了六月中,又頻繁起來。
胤禩知道惠妃喜歡尚書科爾坤家的姑娘,叫伊爾根覺羅氏。再加上被系統提前劇透過,他以為這個大嫂是板上釘釘的事,原來還有波折的嗎
“明珠黨羽極力想推一個八旗統領之女,好為大阿哥插手兵部造勢。北邊羅剎人扶持喀爾喀蒙古作亂,按照大哥的年紀,沒準能掙個軍功。”胤禛解釋道,“然而宮里惠妃娘娘卻想要給大哥配尚書家的女兒。所以啊,這事最后還得看皇阿瑪的意思。”
“那納蘭性德”
“納蘭性德幫惠妃打聽了不少人家的家風,相當于是站惠妃這邊的。”胤禛背著手,看樣子是要回承乾宮,“跟明珠吵了一架,回去后借酒澆愁,就病了。”
胤禩似乎串起了一些線索,但又似乎抓不住線頭。但總歸比他什么都不知道要來的強。
“多謝四哥了。我明日就出宮一趟。”
回到延禧宮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但熱氣還遠遠沒有下去。院子里的二等宮女在往地表石磚上潑井水降溫,連同兩顆桃樹都能夠喝點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