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擺擺手“就是艾灸而已,換別人來,也灸這幾個穴位。風寒都灸這幾個穴位。”之前好不了,主要原因是性德自己治療不積極,現在強行讓他接受治療,可不就恢復過來了正當壯年的小伙子,腹部肌肉一塊一塊的,會被風寒弄死才是異常事。
在阿瑪和醫生的聯合壓制下,納蘭性德被迫回到床上休息。明珠又把整個別院里的酒都搜了出來,浩浩蕩蕩地全部打包帶走。
胤禩看得目瞪口呆,只覺得明相父子的相處之道實在是有些奇葩。
“不怕八爺笑話。隔兩天來搜,又是一堆酒。”老爺爺明相笑呵呵地說,語氣里頗有幾分無奈,“孩子大了,在外面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然而”
胤禩點頭,在乾清門看到納蘭性德的時候,全是一副精神抖擻、行止有度的皇家侍衛形象,哪知道私底下這般不羈呢
“八爺這就回去嗎老臣送送八爺。下回再出宮提前來知會一聲,老臣請八爺吃飯。”
胤禩跟著明珠都走到湖對面了,突然停住了腳步。明珠不知內情,對于兒子病情的好轉表現得如同放下了心口的巨石。然而他當醫者見得多了,心病還需心藥醫,不然就算身體再健康,病人非得抹脖子誰都攔不住。
納蘭性德到底在發愁什么呢
“突然想起件事,我去去就來。”八阿哥對高他好幾個頭的明相拱拱手,又沿著游廊往合歡花那頭回轉。
明珠盯著小阿哥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胤禩沒空,或者說沒腦子去琢磨老狐貍的想法,他滿心里只有他的病人。就這么又回到了納蘭性德的房門口,正打算進去,卻聽見里面有說話聲。
是納蘭性德,還挺激動的,隔著門都能聽清楚他的話。
“三姐用草原狼作比,叫我彈劾我阿瑪他是我阿瑪啊,可他,可他貪了那么多他還害了那么多人
“三姐說,阿瑪已到了被皇上疏遠的邊緣,納蘭家就靠我了。我、我雖然得皇上信任,但就是個伴駕的侍衛,不曾有半分利國利民的功勞,我怎么取代我阿瑪
“壯志難酬、父子相殘、斷尾求生宛宛,為何這般人間慘事要落到我頭上難道是我從小在沾血的富貴上長大而遭到的報應嗎
“我在病中,曾想著就這么去了,用這條命還了這場富貴。也就不用摻和到爭儲和結黨的旋渦里了。
“但我又見到老父為我的病情操心,當真是無顏而煎熬啊。”
哦,納蘭性德為什么不想活,他都倒干凈了。屋里那個叫宛宛的,好像是納蘭性德的妾。自從納蘭原配死了,就這個妾在照顧他。八阿哥站在門外,看著雅致的雕花木門,表情有些麻木,因為他看到有個大人的影子籠罩在自己頭上。
堂堂明相,偷聽兒子和兒子小妾說話,合適嗎
作者有話要說12點之前還有1000字榜單,沖鴨,一定要趕榜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