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下連胭脂都省了。”惠妃故意逗她。
這下可好,過門五個月的新媳婦臊得連話都不敢說了。
旁邊的大宮女和老嬤嬤看著惠妃婆媳和諧,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娘娘是真疼咱們大福晉。”
“本宮這都是經驗之談。”惠妃終于把大福晉打扮成了符合自己審美的模樣,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就很好,首飾是點綴,在襯托人,不能反而被這些裝飾壓下去了。你看看皇貴妃的打扮,她雖然庫房里成堆成堆的金子,但頭上永遠不超過四件簪子,這才是雅致人呢。皇上也喜歡她這樣的。德妃太素凈、宜妃太艷麗,所以她們兩個總是輪流承寵。你呢,眼下老大屋里就你一個,那就得什么都舒舒服服的,恰到好處。”
大福晉羞澀地抬起頭,在惠妃的鼓勵下掏出小塊的西洋鏡,照了照自己的模樣,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抬了些。
“媳婦今兒來,是有禮物想送給八阿哥。”伊爾根覺羅氏捏著手帕,開始了下一個話題,“八阿哥六月里就要進學了。媳婦尋思著,畢竟是養在額娘膝下的阿哥,比旁的弟弟要親近幾分。于是備了一份薄禮,聊表心意。”
隨著大福晉說完,她從娘家帶進宮的貼身侍女瑞兒就托上來一個黃花梨雕成的禮盒。
惠妃看了一眼兒媳誠懇的模樣,右手打開了禮盒蓋,里面露出一方硯臺和一根墨條。硯臺細膩潤滑,烏黑透亮,裝飾有白線花紋,形若云彩;墨條乍一眼看不起眼,只是黑漆漆一條,但扣之有聲,兼有淡香襲來。從小生在詩書名門的惠妃見多了好東西,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上好的端硯和徽墨。
“你有心了。”惠妃合上蓋子道,“小八定然喜歡。”
大福晉松了口氣,給小叔子送禮是個細致活,偏生大阿哥是記不得這種事的,全要靠她操心。
送出了這份重禮,后面都就好說不少。“前幾日娘家的嫂嫂得了些江南的薄紗緞子,巴巴地當好東西送進宮來。媳婦想著也是一份心意,便帶了三匹過來。額娘賞玩也行,送給旁人也使得。”
大福晉自己說得謙虛,但惠妃上手一摸,發現冰冰涼像流水一樣,便知道是貢品級別的好東西。也虧得伊爾根覺羅家能找到。“你娘家嫂嫂這份禮可重了。”惠妃臉上依舊是笑盈盈的,但熟悉她的人自然能夠感受到壓力,“送進來的時候可有說別的沒有”
大福晉自然能聽懂婆婆的意思,當下搖了搖頭。“哥哥去年才升了一級,如今好好的,也沒說什么。”
惠妃這才讓嬤嬤收下,同時吩咐道“拿一匹給良貴人,就說是大福晉送給十三格格的。”
老嬤嬤還沒有應下,就看見良貴人抱著襁褓,娉婷裊娜地跨出了西側殿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