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9、七歲的夏天(2 / 3)

    納蘭性德只能苦笑著安慰老太醫,還貢獻了自己荷包里的咸肉干出來。他早在陣前就知道朱老太醫是八阿哥的師傅了,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因此納蘭性德從頭到尾都對太醫們很照顧,有什么吃的用的都不忘這些杏林國手們。

    而此次出來的太醫們也稱得上是高風亮節。話說本來就是往冰天雪地去的苦差事,不是胸中有一顆仁心的早就裝病躲了。

    就拿朱純嘏來說,雖然他是個可以理所當然享受小輩照顧的年紀,但在嘗到嘴里的肉干有咸味之后,第一反應就是掰了些肉絲在水里泡軟了喂給病人吃。

    鹽分和水緩解了中暑的癥狀,安德烈羅曼諾夫松開了緊擰的眉頭,掙扎著坐起來。這個年輕的騎兵有一雙憂郁的藍色眼睛,顯得他和大部分莽夫并不相同。

    “感謝你,朱,我感覺好多了。”他用磕磕絆絆的混雜著滿語和漢語的句子說道。

    可惜老年人基本聽不懂他的中國話,最后還得指望會外語的納蘭性德。

    “我們到盛京了。”納蘭性德的俄語說得相當流暢,“盛京,就是我們滿人最早的首都。后面的路都會更好走,有水草有糧食,也有藥材。”

    安德烈將手按在胸口,微微低頭“納蘭將軍,我當然知道盛京。不知道仁慈的皇帝陛下能否允許可憐的生病的騎士留在盛京養病七月對于我們哥薩克人來說實在太過炎熱了。”

    納蘭性德審視著這個看上去彬彬有禮其實在戰場上非常難纏的家伙。

    “我會向皇帝稟告你的請求。但是你們必須有至少一半的人前往京城,所有有姓氏的人都必須去。”曾經的文青公子顯然已經遭遇過了社會的毒打,“我知道那些只有名字的人不是騎士,而是你們國家的農奴和逃犯。只帶粗鄙之人入京是對大清皇帝的冒犯,安德烈,我們一直待你很友善,我希望你至少能回報以誠實。”

    年輕的羅剎騎兵臉色白了一分。“當然,將軍。”

    安德烈羅曼諾夫是俄羅斯西南部一個小貴族家族的三子,童年也算是衣食無憂。但也僅僅是衣食無憂而已。別看他家跟沙皇一個姓,那就跟李世民和李二狗都姓李一個道理,尊貴的姓氏和尊貴的家世不一定能劃上等號。安德烈家的這個羅曼諾夫只能算是個小地主罷了,勉強能夠說自己祖上闊過的那種。

    等到了安德烈長到十四五歲,嘎嘣一下老爹掛了,所剩不多的財產都歸了大哥。他和大哥又不是一個親娘生的,理所當然被掃地出門。

    當時的沙俄是兩位年幼的沙皇在當傀儡,立在兩位沙皇背后的兩大家族爭權奪利,最后大權落在女攝政索菲亞公主手中。可以說莫斯科是風云詭譎,那自然是沒有人能夠為一個小地主的三兒子發聲的。于是安德烈只好接受了來自哥哥嫂嫂的“慷慨”,帶著一匹馬和一袋干糧開始了“冒險”生涯。

    種地是不可能種地的,從小到大就沒學過種地。唯二的技能大概是騎馬和打仗。所以安德烈就在各個非正式的騎兵團伙和盜賊團伙中摸爬滾打,最后稀里糊涂地就到了雅克薩。他的理想是通過軍功換取土地和農奴,生活水平能夠恢復到他小時候的那種小地主生活。當然,要是能再富裕一些那就真是極好的了。

    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殘酷的。

    雅克薩之戰,俄軍人數沒有對面多,炮彈也沒有對面猛,被圍在城里斷水斷糧,甚至爆發了瘟疫,近一千人硬生生就剩下了六十六個幸存者。要不是清軍給俘虜治病,連六十六個都剩不下。

    安德烈簡直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反正功勞是不用想的了,先思考怎么活下來吧。也不知道那位同樣擁有廣袤領土的韃靼皇帝,有沒有對俘虜施加酷刑的喜好。

    不過,看身邊這個跟神父一樣慈祥的老人,興許,他活下來的概率還挺高的安德烈的目光偷偷掃向朱老太醫的方向,然后,就又有一根被水泡軟的肉干被遞了過來。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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