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問題上胤禛卻很堅持“總歸是要心誠,才能凡事順利。”
八阿哥本想說誠不誠在心里,可不是做些奇奇怪怪的儀式請一些奇奇怪怪的神明。然而他知道人與人之間的觀念差別不是可以輕易抹除的,作為一個成年人,求同存異能夠避免許多不必要的爭端。
于是他只是笑了笑,將這個話題扯開。“說起來,十二妹妹不種痘嗎”她是德妃的親女兒四阿哥的親妹妹,沒道理能記起異母弟弟胤祥種痘,卻放她自生自滅的。
四阿哥的眼睛里閃過一道異樣的光,他沉默了幾秒,道“本也準備帶她一道的,然而德額娘溺愛,覺得她年歲小,再等兩年。”
雖然話是這么說的,但四阿哥的情緒明顯不太對勁的樣子。于是小八忍不住悟了一悟。然后他就悟了。德妃該不會是信不過他種痘的技術,所以拿十三阿哥試一試吧要是十三阿哥和十三格格都能順利過關,再讓親生女兒十二格格去也不遲。
這怎么說呢
“也是人之常情。”胤禩笑著說,更多的是安慰胤禛。
但四阿哥依舊是有些煩躁的樣子,可能是覺得他又雙叒叕在八弟面前丟了面子。四阿哥今年十一歲了,有了越來越多的煩惱和壓力。
“我總覺得不應該這么做人的。”胤禛板著臉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且胤祥是她養子,當一視同仁。”
胤禩忍不住撓了撓頭,似乎十二格格也不是一個好話題。沒關系,在哪里跌倒,他就換個話題再爬起來。“四哥,后日我會跟十三弟和十三妹一起隔離,一個月后他們好全了我再出來,到時候功課可就麻煩四哥了。”
這回八阿哥總算是找對了方向。四阿哥的注意力被轉移,很是詳細地告誡他道“你也莫要偷懶。大學是必須要抄完的。用正楷寫一百二十遍,且背得滾瓜爛熟,能說出釋義才可以。接下來是滿語,你也學了許久了,所有字母都該練會了吧。你將每日里嬤嬤與宮女的對話用滿文寫下來,要寫三百句不帶重樣的”
小八爺人都傻了。“好四哥,嬤嬤的嘴里能有三百句不重樣的話嗎”
“怎么就沒有我之前就是這么練的。還有啊,蒙語你要巴拉巴拉;算學你也該學起來了,得看完三章九章算術;對了,每日里習武不能落下,你不是打拳嗎”
八阿哥現在的模樣大約就像放了一個月假但卻得了三個月作業的小學生。四哥你是魔鬼嗎
胤禩果斷決定不能再跟四阿哥說下去了,他可不要為了轉移個話題就把自己的小命陪里面,丟下一句“既然日期已經敲定,那弟弟就回去準備了”,而后落荒而逃。
他的身后,還飄來四哥陰魂不散的聲音“對了,顧師傅讓你作五首古體詩。”
“不”老實人小八爺都忍不了了,高聲喊回去,“小爺給弟弟妹妹種痘操碎了心,哪里還有閑情逸致寫詩這一項大可不必”
四阿哥被他吼得一愣,再回神的時候人早跑得沒影了,竟然連跟母妃們告辭都給忘了。
“這小子。”胤禛嘴角露出一抹笑,然后搖了搖頭。
正月二十三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打掃一新的長春宮后殿被暖爐燒得熱烘烘的,金貴的小朋友們要住的屋子里早就鋪滿了毯子和軟褥,以防止磕碰。各處的色彩更是以明亮溫暖的米色和藕色為主。
胤禩還記得幾年前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黑漆漆的屋里宮女姐姐都是穿深藍深紫的,差點把人給嚇出心理疾病。更坑的是那隔離房里的小太監除了奶餑餑就不會做別的菜了,偶爾吃點正常菜色還要靠哲嬤嬤跟人吵架才能得來。
現在他有條件了,同樣的遭遇可不能在弟弟妹妹身上重演。
總之,小八爺一番張羅可謂是處處用心。昆昆進屋的時候,目光就停留在屋中懸掛的超大號貝殼風鈴上就挪不開了。現在正是屋里通風的時候,“呼呼”的穿堂風刮過,風鈴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笛子,大大。”天哪,這個笛子真是太大了,樣子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