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極是極。”小八爺附和,“且不說女子在京城經商困難重重,在他鄉富貴那和祖業的意義是不同的。她家那么多海船呢,手下許多水手老船工怎么辦”
“而且還有商場上的仇家呢。她家從泉州撤走,豈不都便宜了對手”姚少年咬牙。這要是換了他,他也不嫁人呢。什么正妻小妾的名分,瞧不起誰呢
這波,這波叫做真正的換位思考。
等換位思考完,姚法祖就只覺得臉上燒得慌,恨不得穿越回幾個月前,將那個滿腦子只有風花雪月還在妹子跟前秀的自己掐死。人家人家明明是光活著就很拼命了,連去奢求婚姻的余地都沒有。
“你額娘是真犀利呀。”姚法祖嘆氣,“如果你不是皇阿哥,我一定要跟你結拜,然后在你額娘膝下認個干親。”
小八爺跟我結拜是因為崇拜我娘那我就是個工具人嗎
“你快睡覺吧,夢里啥都有。包括你那養著八條大海船的姐姐,也只有在夢中才能配成佳偶了。”
“誰說現實解決不了的”姚法祖一仰頭,語氣中滿滿都是自信。
小八爺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她不能離開泉州的,你要怎么跟她在一起”
不得不說,小八爺低估了損友不要臉的程度,也低估了他“見色忘友”的等級。“姐姐不能來京城,那就只有我去泉州入贅了呀。”姚法祖美滋滋地說。
小八爺
“五年之內,我要調去泉州帶兵”姚法祖握拳,雙眼閃閃發光。
小八爺
姚腦子極度靈活行動力超強法祖已經開始思考調去泉州的步驟了“第一,我要從侍衛行列進入真正的軍隊系統;第二,北邊戰事要結束;第三,東南海軍要不穩,或者死了將領,有招人的動機,我家和我家親戚都是海戰背景,如果福建需要將領,我主動請纓又有八爺幫忙說話的話,成行可能性很大;對了,施瑯年紀很大了,聽說身體不好,他的幾個兒子里嫡子都是文官,嗯”
小八爺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伙伴你不會是想著施瑯祭天就為了你追老婆吧。
姚法祖“嘿嘿”一笑“怎么會呢只是他年紀大,身體不好,皇上肯定會考慮給福建海軍培養接班人吧八爺你看我,從小在宮里長大,既忠心朝廷,又熟悉海事,這不是現成的人選嗎我也不是上來就要多大的官職,從百夫長做起也是可以的嘛。”
小八爺用手扶額,對著這個已經規劃好步驟要離他而去奔向愛情的伴讀感到無力吐槽“你好好帶兵,都是性命,都是國家的英雄子弟。”
“本職工作我自然做好。”姚法祖立正挺胸,“我也是有要當海上常勝將軍的夢想的。這不是夫人剛好就杵在我的夢想之路上嗎這是天予。天予懂嗎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無恥之徒,莫過如此
小八爺氣得想拿碗砸他,但到底沒舍得那只青瓷冰裂碗。他可不是大爺二爺,財大氣粗,砸什么東西都不心疼。
等到喝了兩碗參湯冷靜下來,小八爺仔細想了想,也覺得姚法祖能外放拿兵權是一件好事。伴讀在小時候是他的伴讀,長大了就是他天然的盟友。盟友在身邊跑腿,和盟友在外面領兵,哪個價值高不是一目了然的嗎
只是小八爺沒想到分別的時刻來得這么快,幾乎是他剛十八歲成年,姚法祖就要離開了。而且這么一來,他就得爭取在打葛爾丹的時候帶著姚法祖上前線了。有點功勞,才好說話啊。
百夫長也不是那么好空降的,下面的大頭兵難免不服,但若是到時候能吼一句“老子打葛爾丹的時候,你還躺女人被窩呢”,那威懾力可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