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祖父突然回京述職,又有圣旨突然上門,難道真的是
“哎呦,這位格格就是府上的大格格嗎可真是通身的氣派。”云雯還在胡思亂想,傳旨隊伍里領頭的太監已經奉承上了。
這句話一出,云雯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她低下頭,微微一福行禮道“當不得公公如此夸贊。”
伯費揚古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乖孫女和太監的視線中間。“大丫頭,去后頭跟你瑪嬤說。準備準備接旨。”
云雯落落大方地直起身,語氣冷靜中帶著淺淺的笑意“孫女這就去。”
費揚古口中的老妻,如今頭發都還是全黑的。不過頭發保養得好,不代表身體就像年輕的時候那樣健康。自從三十五歲生了最小的兒子后,伯爵夫人的身體就急轉直下,一年里有三個月是在病榻上度過的。
如今老太太是越發瘦,也顯得越發年輕纖弱了。她身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繡有仙鶴翠竹花紋的旗袍,袖子上只簡單做了個滾邊,半分繁復的花紋也無;頭上梳了個簡單的小兩把頭,戴著與她身份相稱的點翠首飾,卻總有幾分別扭,讓人想將這些名貴玩意兒換成通草絨花才好。事實上老太太平常時日里就是簪花的,不過為了接駕而特意換了頭面罷了。
看看老太太穿衣打扮的品味,再看看正屋還來不及拾掇、只能臨時堆在屏風后面的書籍,便可知道云雯的秉性是誰教養出來的了。與那對穿著嬌俏粉嫩的雙胞胎完全就不是同一個風格。
云雯的保密工作同樣做得好,因此就算是知書達理的老太太,也沒猜出來這圣旨要傳的是什么旨意。肯定猜不出呀,云雯一個沒經過選秀的女孩兒,被指婚的幾率就跟地里種出個丈夫一樣小。
老太太第一反應跟云雯完全相同去揣摩傳旨太監的表情。看到那大太監臉都笑得起褶子了,這都不是高興,甚至帶有點諂媚的意思。老太太心里猜測是喜事,然而為什么丈夫臉上的表情顯示他并不高興呢
老太太有些茫然,但是她身后還站著沒成年的孩子和沒什么見識的兒媳,于是她只能強打起精神,笑著與傳旨人寒暄,照慣例是塞了紅包倒了茶水的。
賄賂用到,消息自然來。好家伙,那領頭的太監自報身份,還是乾清宮梁九功的弟子,名叫魏珠的。這下就連云雯那個眼珠子一直往上看的三嬸嬸態度都殷勤起來。
魏公公對待老太太客套得緊,紅包收了,茶水喝了,也不拿喬,直接站起來道“奴才給三等伯、三等伯夫人道喜了。給府上大格格道喜了。”然后“刷”的一下,拉開了圣旨。
伯費揚古帶著妻子和一眾孩子連忙跪下,口稱“臣董鄂費揚古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三等伯董鄂費揚古之嫡長孫女,已故佐領鄂鼐之嫡長女董鄂氏,天生靈秀,溫婉大方,堪為良配。著,賜為朕之八阿哥嫡福晉,欽此。”
跪著的三嬸嬸頭一個睜大了眼睛。什么她以為將來婚事堪憂的侄女,這就要嫁給皇子了還是嫡福晉她之前想撮合自己的女兒和十阿哥,精心打扮去赴貴妃的宴席,還被娘家嫂子給嘲笑了。云雯什么時候皇家娶兒媳婦連父母雙亡的不祥人都不嫌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