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馬齊脫了蓑衣上車,含了八爺的藥丸子,又灌了一口清水。路上條件簡陋,連熱水都沒有,只有放了兩天的涼白開。昨天沒找到歇腳的地方,沒燒熱水。“讓兩位爺受苦了。”富察大人連聲討好道。
許是因為這幾天趕路確實辛苦,四爺只說了句“無礙”,更多的時候是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身上的綢衫三日沒換了。八爺看上去精神頭還好,也是穿著有些味道的臟衣服,還能笑著說“屁股顛壞了,去外頭騎馬”。
說是騎馬,其實還是因為這小馬車里擠進了三個人就太狹窄了。
四阿哥自然是阻攔的,但到底沒拗過八爺,讓弟弟含著藥丸子去淋雨去了。
“外頭雨似乎小一些了。四爺不必過于擔心。”馬齊勸道。
四阿哥瞥了馬齊一眼,“嗯”一聲,然而手卻很誠實地掀開車窗的簾子,看八弟騎著馬指使著侍衛。不一會兒就有幾騎散出去,等到馬齊休息好的時候斥候們便回來了。
“向東南十里有個常家村,村民多經商富戶,受災不重,可以扎營。”
官道是往西南方向走的,若不是派了斥候,還真找不到這么個可以休憩的地方。
小八爺回到車上換了馬齊下車,笑道“一路收攏了些許災民,可以暫時在常家村放下。且將士們淋雨到現在,該喝口熱的了。不然病倒一片反而是咱們的麻煩。”
四爺看看昏暗的天色,點頭“富察大人看呢”
能找到過夜的地方誰帶著白花花的銀子走夜路啊災后本來就是許多地痞流氓趁火打劫的時候,他們一路上都遇到多少次了馬齊連連點頭,直夸八爺好本事。
作弊從系統中查了附近地圖的小八爺表示自己很羞愧,不敢邀功。
“八弟何必故作謙虛,這一路哥哥可算看明白了,就平時皇阿瑪夸你能干的話,還是保留了的。”四阿哥嘆道,給八弟的嘴里塞板藍根丸子,又按著他的頭喝了口藥酒。
皇阿哥們以前也出遠門,跟著康熙去塞外啊江南啊,然而那時都是十幾個仆人簇擁著,御廚、針線、清洗各種傭人伺候得明明白白的。哪像這次出來辦差吃苦啊,災情緊急離不得人,隨身太監都被落在后面的太原城里了。四爺已經渾身難受了,偏八爺過得泰然自若,什么時候該走什么時候該停比馬齊還要精通,甚至自己動手做飯洗衣服,仿佛常年跑慣了江湖的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