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要下重手整治鴉片了,我早就說這是個害人玩意兒。”
“嗐,誰說不是呢就我們那條街上的魚仔,抽煙都抽成乞丐了。他爹可是留下了三間鋪子的。”
“抽煙抽死的人也不少哇。”
“那些煙館老板,為了賺錢良心都黑了。”
沒有利益牽扯,反而身受其害的老百姓們拍手叫好,但站在前面的豪紳們中間,就有人的臉色驚疑不定起來。尤其是當他們發現前些日子登門的所謂“富商管家”,竟然就是欽差大臣本人的時候,心情簡直可以用天崩地裂來形容。
哪怕是微服私訪扮戲呢欽差大臣于成龍給人當管家,那那兩個少爺,不會是
“這位是皇八子,定貝勒;這位是皇十子,溫僖貴妃所出,公遏必隆之外孫。”于成龍的介紹和兩廣總督的磕頭,徹底打消了某些人心頭的僥幸。一想到自己曾經給貴人主子推薦過“福壽膏”當特產禮物,便覺得別說是皇商的招牌了,只怕是腦袋都要沒了。
頓時,在廣州地盤上煊赫非常的十三行的當家人,紛紛跪下來,痛哭流涕地高呼“給八爺請安,給十爺請安”,著實是讓大家開了眼界。更有那亢氏出來迎接欽差的代表,差點癱地上沒起來。
“諸位,從今日開始,私藏、買賣鴉片就是抄家滅族的重罪了。此前種種,念爾等無知,可另案辦理。”小八爺背著手,笑瞇瞇地說道,“五日之內,主動將鴉片交到府衙的,則既往不咎。揭發他人私藏鴉片的,朝廷查獲一斤,賞銀一兩,查獲百斤,賞銀百兩,上不封頂。”
好家伙,一斤一兩銀子,差不多就是鴉片成本價的一半。在廣州這個鴉片多的地界,隨便舉報個藥鋪,就是上百兩銀子的進賬啊。
鴉片商人們再怎么有錢,都不敢去賭家里的女仆車夫,會不會為了銀子而出賣他們。
有人的眼中閃過厲色,正尋思著要不要狠狠心給下人喂鴉片,或者想個好辦法將自家藏的貨偷運出城,就聽見小八爺的聲音“咱們廣州府還是有識大體的商戶的,前些日子爺兄弟二人造訪了幾家,深感諸位心向朝廷深明大義,想來此次禁煙定能順利而行。”
完蛋忘了“京里來的富商少爺”已經跟許多人私下見過面了鬼知道中間有沒有誰出賣了大家
即便是老奸巨猾的亢氏家主都瞳孔一縮,油光滿面的臉上如瀑布般流下汗來。夏日炎炎,他們看向臺上的兩個少年,卻覺得他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仿佛寒風。
“不知者不怪嘛,五日內我能見到你們來交鴉片就好了。”
“就是就是。”十爺打了個哈欠,“一路上砍頭都看膩了。你們老實點,別給爺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