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留下來的這兩位娘娘,倒是做了大人情了。
八阿哥道了謝,又引兩位娘娘在門口看了新生的小阿哥。
“這是樁大喜事。”鈕鈷祿貴妃笑道,“本宮也算是能給皇上太后帶個好消息了。”話畢,也不多留,就扶著宮女的手離開了長春宮。有一個長成的大兒子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棍棒甜棗玩得溜溜的,也不需要她這個后宮最高位做什么,也沒出岔子要人背鍋,她樂得輕松。
貴妃走了,院子里還剩下一個惠妃。八阿哥這幾年去延禧宮磕頭請安沒有斷,逢年過節也送禮,但到底是沒見她面的。今日一見,只覺得惠妃似乎是憔悴了不少,他心里一下子就有些揪起來。剛穿越過來那陣子,惠妃對他們母子的照顧還歷歷在目。
“娘娘要注意自個兒身子啊。”小八爺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哽咽了,于是及時住嘴,沒有說更多的話,免得淚崩。
惠妃笑起來依舊溫溫柔柔的,帶著股歲月沉淀的味道。“今兒老大在前頭給你甩臉子了”
“娘娘”
“這事我前因后果都知道了,是老大的不是,娘娘替他賠罪了。”
長春宮院子里的石燈籠點起來了,微微弱弱的火光,照亮了被風吹散到天上的花瓣的影子,仿佛月光下飛舞的蝶。
“娘娘,大哥有些沉不住氣,就,做無用功。”八阿哥說。他這兩年也開始在系統空間里看政治平衡類的書,越發覺得大阿哥一黨就是康熙拿出來平衡太子勢力的。如果大阿哥撂挑子不干,康熙就不得不親自跟太子對上了,沒準還真能鬧到廢太子的地步。偏偏權勢動人心,那一伙子人是指望康熙玩脫,自己的勢力能大到皇帝都不得不更改繼承人。
這可能嗎
惠妃疲憊地笑了笑,眼角的每一條皺紋里都顯出無奈“娘娘現在,只希望他能留得一條命。”
小八爺突然想起了納蘭性德評價后宮的那個詞來,“困獸場”,惠妃再聰慧敏銳又如何呢她有個不聽話的執行人,在權力世界的誘惑中與她漸行漸遠。困住女人的不只是后宮啊,還有她的男人與兒子。當他們不欣賞惠妃的政治才能的時候,她就真成了一只被拔掉爪牙的困獸,在錦繡榮華中慢慢沉寂下去了。
成就武則天的是李治,成就孝莊的是多爾袞,但沒有人來成就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