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多神父弱小、可憐,瑟瑟發抖。
皇子們的口風沒有探出來,自己先被扒掉了底褲。安多神父這才發現,以前在京里的時候,那些聰明人對傳教士是多么寬容啊。至少這種魔鬼般的話術和洞察力沒有朝著傳教士來使。全賴天主保佑,全賴仁慈的皇帝陛下對他們的優待,若是真的遭遇針對,傳教士大約就像當初禁教災難時一樣毫無還手之力吧。
“這個八爺,十爺,這些本地人大都已經不是純種的葡萄牙人了”
“與漢民混血嘛,我懂,我懂。我看這街上有些孩童,眉高眼深如洋人,但膚色沒有神父這么白。然而你扯這個做什么”
尊貴的十皇子太會搶話,安多神父沒轍,只能老實回答“朝廷將帶有葡萄牙人血統的都列為夷籍,如此,有將近七千人。”
“哦哦。這些人都經商謀生吧,我聽說洋人不會種地。上了島之后也沒有看到田地。”
“十爺英明,正是這樣。”安多神父干巴巴地用他學會的交際語言奉承十阿哥,逗得十阿哥哈哈大笑。
“那你知道有多少人參與進鴉片的買賣嗎”
安多神父
“多少人”
安多神父頭皮發麻“鴉鴉片是從東印度和土耳其運來的,只有有船去往那里的商家,才才能進貨鴉片。”
“哦,是這樣啊。”十阿哥笑得威脅意味十足,在安多神父看來就像被誘惑人的魔鬼附身了一樣,“那有多少商家能遠航去你那什么東印度和土耳其呢”
“這這就要問總督了,我可不知道啊,我離開澳門二十年了。”
“總督”小八爺抓住了華點。
不靠譜的小系統也被觸發了關鍵詞。“不好,宿主,這個是殖民。”小白熊人立起來,嗷嗚亂叫,“葡萄牙人這個時候是跟大清租借土地的,每年交五百兩白銀。按道理澳門仍然是大清的領土,官員、軍隊都應該是大清任命。然而葡萄牙國王偷偷往澳門任命總督呢,這就是暗地里的殖民。”
小八爺又抓住了一個華點“租一座城,每年五百兩白銀打發叫花子呢”
小系統“宿主你重點錯了。殖民,這是殖民你將葡萄牙人有澳門總督的事往康熙跟前一捅,保管朝廷要炸”
小八爺消化著這一大段信息,站在異國風情的街道上有些茫然。大約過了十多秒,他才重新邁開腳步,從十阿哥的袋子里摸了個小蛋糕壓壓驚。
翻譯員的小眼神可憐極了,而小八爺看向他的眼神也微妙極了。
安多神父,你可真是個葡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