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貝勒走到合上的木箱子邊上的時候,小系統測到了輻射值“十三微西弗每小時”,而當木箱打開一道縫的時候,這個數值飆升到接近“二十八”。
“可以確定箱子里的就是輻射源了。”系統在很努力地用八爺能聽懂的話傳遞信息了,“這種電離輻射很特殊,在空氣中衰減較快,一百米外就降到近處的十分之一。村里人沒有出現輻射病,應該是沒人住在水潭邊上的緣故。但是白天的時候村婦們集體在水邊洗衣服,孕婦也不例外,而胎兒對輻射的敏感程度比大人高多了,這才有了畸形胎兒的大量出現。不過這還是時間短,要是輻射源繼續立在村中,天長日久,成人也會逐漸生病。”
小八爺點點頭。
輻射不光是能解釋村中成人平安無事、光是胎兒遭殃的原因,也解釋了幾個受害較輕的新生兒是如何產生的。
“山上那戶生了癡傻兒的婦人,因為家里人疼寵,來水邊洗衣服的時候較其他村婦要少,然仍然遭了秧。而潑辣的周氏,孕期大部分時間呆在娘家不說,以她的脾氣,懷孕了不愿意洗衣也是很可能的,但需要查證一下。至于同樣正常生女的鄭氏,去詢問一下她懷孕的時候有沒有去水潭邊洗衣服。”八貝勒低聲跟沈縣令說。
沈縣令這時候也漸漸回過味來。“八爺的意思是,這隕石上帶有病毒”他低聲問回去。
消息靈通的大清知識分子,對于“病毒”這個名詞接受良好啊。“病毒病毒”,顧名思義,是導致人生病的毒素,肉眼不可見,又能散空中、溶于水,或藏于鳥獸蟲魚,伺機毒害活人。直觀生動,比之前的“瘴氣”啊“邪風”啊的說法更容易讓人理解。
反正沈縣令是“病毒說”的堅決擁護者,他從一開始就覺得村人是受了某種未知病毒的困擾,但自己才疏學淺才沒找到源頭。這次京里派了欽差了,還是他心目中的神童偶像,“病毒說”的創立者,這不三下五除二,就把萬惡之源給找到了嗎萬萬沒想到天降的隕石里還能有病毒的。
八貝勒高深莫測地擺擺手“畢竟天降,別宣揚,免得有心人妖言惑眾。”流星雨現象古籍中記載已經很多了,清朝也有不少,關于流星是兇兆還是吉兆,各門各派爭論不休,認為是兇兆的多些。本來就不吉利了,隕石讓三個村子差點斷子絕孫,放任外傳最后變成“大兇,皇家要絕嗣”都是有可能的。
沈縣令也是官場中人,科舉層層考上來的進士,一點就透,連忙點頭捂嘴,去想封口的說法去了。這位縣令大人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個時辰,最后告訴村民們道“天降之石,難道是你們小小的村莊能承受得住的嗎恐怕就是留在你們村中太久了,生了怨氣,才禍極旁邊的洗衣婦人,讓她們不得生產,生了也不是健康的孩兒。本官方才測算了,此物當由僧道念經七日,消了怨氣再鎮壓海中,方為歸宿。”
村民們駭然,隨后議論聲就此起彼伏,最后連成一片嘈雜之聲。
“我就說不要貪心,這種寶貝哪里是我們能擁有的”
“都是村長的錯,還有王四老爺他們幾個,還想著高價賣。”
“閉嘴,當時說要賣掉,你們幾家也是同意的。”
“我就說鄭氏生的閨女怎么好好的她家有口水井啊她家住在李家村最東頭,那陣子她不愿意走路,天天打了水在院子里洗,還被她婆婆罵呢。”
“嗚嗚嗚,我的孩子,竟然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