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生雖然鬧不清楚一直都很懦弱的戚妄為什么突然變得如此強勢,不過這些村民們不再繼續口口聲聲地說那五頭老肥豬都是被戚妄害死了,這對他處理事情也是好事。
畢竟這些人一直鬧鬧哄哄地要處理戚妄,他有什么話也不好跟戚妄說。
現在又不是舊社會了,哪里能就這么黑嗒嗒地給人定罪了再怎么說戚妄都是下放來的知青,又不是那些關在牛棚里面的壞分子
劉福生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虛汗,轉身看向了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戚妄,開口說道。
“戚知青,你別誤會,其實我們來找你就是為了了解一下情況的,其實我們真沒有別的意思,這就是一些小問題”
這話他說出來都不相信,剛剛那些村民們的樣子可不像是要找他好好說話的模樣,可是心虛也要說,怎么也要一塊兒遮羞布不是
看著額頭上冒著虛汗的劉福生,戚妄倒是并沒有準備對他發難。
其實劉福生算是村子里面少數對原主沒偏見的人,之前原主因為圣體不好,沒法子下田干活,劉福生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強迫他下田干活兒,在原主用糧票跟他兌糧食的時候,也沒有故意克扣過原主的糧食,該給多少就給多少。
而剛剛也是他攔著這些村民們不讓他們鬧事兒的,所以戚妄也愿意給他幾分面子。
“劉隊長,你看他們的樣子像是來好好說話的嗎我也知道我是外來戶,性格又內向,之前因為一些事情跟村里人來往不多,可我這人行得正坐得端,我父母又都是黨員,而我也是正經上過高中的文化人,別的那些污蔑我可以不在意,但是這種污蔑我故意犯罪的,我絕對不承認,我絕對不允許有人污蔑我的人格”
戚妄刻意提高了聲音,在場的村民們都聽到了他所說的話,聽著他那鏗鏘有力的聲音,看著他明明瘦弱得一陣風就能給吹走了,可仍舊挺直了腰板不肯彎下去的身姿,他們也都產生了動搖。
是了,人家戚知青可
是城里來的,而且家庭條件似乎不錯這一點兒倒是沒有人懷疑,戚知青剛剛進村的時候,田里的活兒根本就干不利索,賺的工分連小孩子都比不上,可是他卻從沒有少過糧食吃,而且那會兒他還經常給村子里小孩子們糖吃,在這年月,糖果可是奢侈品,鄉下地方也就過年的時候會稱上半斤給小孩子吃。
可是戚知青不一樣,每次他家里面寄東西過來,他都會分給村子里面的小孩子一些,有不少小孩子都吃過他給的糖。
戚知青剛來的那兩年,村子里不少小孩子可都得過他的糖,就算是小孩子也都是知道好歹的,戚妄給他們糖吃,他們去割豬草的時候就會順道地帶回來許多野果子給戚妄吃。
后來戚知青入贅到了顧家,跟村子里的人就仿佛分割開了,村子里的小孩子再沒有得過他的糖了,他也再沒有幫村子里的人寫過信了。
后來他們就從顧家夫妻那里聽到了許多關于戚知青不好的話,說戚知青是個吃軟飯的,說戚知青一點兒男人的囊氣都沒有
聽的多了,他們也就信了顧家夫妻的話,覺得戚知青真的就是他們口中的那個人。
過去的那個戚知青被大家所遺忘,留在腦子里的就是顧家夫妻所塑造出的那個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