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則找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皇上又派人來把他帶到了坤安宮去。
這下子得了消息的后宮郎君們又開始坐立不安了起來。
一次就算了,他們還能安慰一下皇上是犯了新鮮感,想要在坤安宮找快樂,但是緊跟著就來第二次,這滿后宮的人誰能頂得住
只是想到白天他們去元昭宮想要找戚妄探探口風,結果連人都見不到的畫面,這些郎君們的心情瞬間昏暗了下去。
皇上對戚妄是用了真心,也許戚妄就是那個會讓皇上為他遣散后宮的男人。
這些后宮的郎君們都是高門大戶培養出來的貴公子,他們背地里耍小手段,使些絆子可以,但是真要他們做些什么殺人害命的事情,他們做不出來。
既然狠不下心腸來,又解決不了現在的問題,除了自己折磨自己之外,旁的事情他們什么都做不了。
后宮這些郎君們要說多愛皇上,那也未必,只不過他們都是皇上的男人,一旦皇上遣散后宮,他們這些做過皇上夫郎的男人又能去什么地方
好一點兒的青燈古佛了卻殘生,差一點兒的說不得要為了家族里男子清譽直接吊死自己。
不管哪一種,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么好去處。
后宮的人都得知了消息,文游鴻自然也不例外。
知道戚妄又被皇上的人帶到坤安宮的時候,文游鴻將伺候他的人全都趕了出去,等到人都走了后,他生生地噴出一口血來。
看著地上那暗紅色的血液,文游鴻苦笑一聲,那張艷麗的面孔上染上了濃濃的灰敗之色。
那天皇上離開后,就再沒有來過他的翠微宮,往常就算不來時都會給送來的那些小玩意兒也都不見了蹤跡。
究竟是不是被愛著的,當事人的感覺是最清楚也是最直觀的。
在文游鴻愛上皇上的時候,他隱約能感覺到皇上心中好像是有人,但是那個時候只是個模模糊糊的念頭,卻并沒有太深的感覺,只是戚妄進宮后,那種感覺便越發明顯了起來,而到了如今,他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認,皇上心中的那個人就是戚妄了。
過往他所得到的那些恩寵都是假的,皇上對他感情也都是假的,從始至終,皇上對他都
沒有用過心。
哀莫大于心死,文游鴻又嘔出了一口鮮血來,他看著對面墻上掛著的那副畫,臉上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那副畫是皇上親手所畫,畫中描繪的是那日他進宮時候的情形,他的臉上帶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被皇上細細描繪過,傳神極了,靈動鮮活的仿佛是真人一般。
文游鴻一直都很喜歡這幅畫,他覺得那是皇上對他的心意,是皇上對他感情的證明。
可是誰能想到,那副畫是比照著他的模樣畫的,可是畫中的人并不是他,皇上作畫的時候在他的身邊,可是所思所想皆不是他。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他這一生不過是笑話一場。
吐了幾口血后,文游鴻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舉著大紅燭臺,一步步地朝著那副畫走了過去。
燭光隨著他的走動搖擺了起來,巨大的黑影投射在后面的墻壁上,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文游鴻已經走到了那副畫面前,他盯著畫中的少年看了很長時間,突然間便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