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擔憂之色。
“安安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從小被我們嬌養著長大,哪里知道這世間險惡那獵戶我也不是說他不好,只是總覺得這一切太巧了。”
旁的不說,為了找到戚妄,他們派出了數千禁衛軍,鬧得動靜極大,別說獵場附近的小村子了,就連慶藍城這邊兒都知道了齊國小王子失蹤的事情。
依照戚妄所說,李褚每隔十天半個月都要進城賣東西,他難道就沒有聽過小王子在獵場失蹤的事情
獵場距離他住的地方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他難道就沒有半點懷疑過
戚妄說李褚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是真心實意對他好,沒有任何一點兒壞心,就連成婚的事情,都是戚妄先提出來的,是他堅持,李褚才決定娶他的。
“在你弟弟眼中,那個李褚千好萬好,比他的父皇母后還有你這個哥哥都要好,他覺得李褚是這個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你說他跟鬼迷心竅了一樣,我們又能拿他如何恒兒,安安起小最聽你的話,也許你去勸說勸說他,他也就聽進去了。”
雖然戚恒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那么簡單,但是王后都這么說了,他也只能答應了下來。
戚恒安慰了自己的母后一會兒后,她的情緒很快便恢復了過來,之后又催促著他趕快去看戚妄。
“母后,那兒臣便先告退了。”
離開了玉坤宮后,戚恒沒有坐轎子,而是沿著甬道一路朝著戚妄所在的長壽宮去了。
自家這弟弟今年不過才十六歲,還沒有到出宮開府的年紀,雖然說這年月,十六七歲的成親比比皆是,但是戚氏皇族卻深諳養生之道,皇室血脈,不論男女,最低年滿十八后才會說親。
十六歲也不過只是個半大少年罷了,居然就為了個另外的男人忤逆父母嗎,這實在有些不可思議了。
離宮三個月,自己這弟弟倒是把他這么多年學的規矩什么的都忘記了個一干二凈。
宮中的宮人們勤快,甬道的雪差不多都已經清掃干凈了,戚恒這么一路過去,倒是比坐轎子也慢不上什么,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他已經到了長壽宮中。
長壽宮的宮人們見到戚恒后,紛紛磕頭施禮,山呼太子千歲。
戚恒朝著那些宮人們擺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小殿下呢”
齊王后宮之中就只有戚恒和戚妄兩個王子,宮中人習慣稱呼戚妄為小殿下。
宮人福了福身,恭敬地開口說道“啟稟太子殿下,小殿下還未起身。”
戚恒微微一愣,倒是反應了過來。
此時已經入了冬,戚妄身嬌體弱,嚴寒冬季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所以每年到了冬日,他都喜歡賴在床上,哪怕起來了也不愿意從溫暖的床上下來。
戚恒顯然也知道自家弟弟的這個習慣,現在日頭已經升得很高了,他估計已
經醒了,此時大約是在床上賴著不起來。
戚恒沒有跟長壽宮的這些宮人們多說什么,快步朝著戚妄所在的寢殿去了。
戚妄的寢殿里燒著地龍,這里的溫度對他來說正正好,對戚恒他們這樣子身體不錯的人來說,這溫度就有些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