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壓抑,直到商婉清匆匆趕來,才打破了這壓抑的氣氛。
“父親母親,如此匆忙叫女兒來所為何事”
商婉清是個聰慧的女孩,一進來便覺得氣氛不對,她看了商炳俊一眼,目光又落到了杜月麗的臉上,見母親的面色不佳,心情似乎很不好,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整個人的情緒也跟著緊繃了起來。
剛從宮里回來,父親母親能為何事爭吵
莫不是她跟小殿下來往父母二人并不同意
商婉清的心中轉過各種念頭來,面上卻并沒有顯露出分毫來,仍舊是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商炳俊將跟著商婉清來的奴婢給打發出去了,看著面上露出些許不安之色的女兒,直接了當地開口說道“清兒,我已經為你選好了一門親事,是翰林院的編修胡策,他是我的門生,性子溫順,待人和善,文采也是不錯,雖然家境略清貧了些,不過依照他的能力,過幾年升個五品中書侍郎沒問題,等過了十五,我便讓你娘去將這門婚事兒訂下了。”
聽到商炳俊所說的話后,商婉清如遭雷擊。
過去她從未聽過自己的婚事兒被訂下了,怎么突然就冒出來個編修胡策了翰林院編修也不過是七品的官員罷了,她堂堂二品大員的嫡女,如何能配一個七品編修
都說低門娶妻高門嫁女,再不濟也是差不多階層的嫁娶,一下子把她給嫁給個七品編修,她如何能甘心
且不說今日除夕夜宴上小王子對她另眼相看,就算是沒有這樁事兒,她也不可能同意這件婚事兒的。
“爹,女兒不同意,女兒”
沒等商婉清說完,商炳俊便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由不得你同意不同意,婚姻大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切全憑父母做主,你的意見并不重要,你只需要安心備嫁便好。”
商炳俊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是徹底絕了商婉清的心思,她就算是心思再多,到底也不過只是個十七歲的姑娘罷了,陡然經歷這樣子的變故,她如何能承受得住
商婉清不敢與父親爭辯,便低下頭去,嗚嗚地哭了起來。
聽著女兒的哭聲,杜月麗的心都要碎了。
她膝下攏共五個孩子,就只得了商婉清這么一個女兒,寵得就跟眼珠子似的,她一哭,自己的心都跟著碎了。
她的寶貝女兒,明明能嫁入皇室,憑什么要嫁給一個七品編修
翰林院的編修有多少,出頭的能有幾個那個叫胡策的憑什么就能出頭
更何況他今年才入了翰林院,想要升遷,至少也要三年后,三年后有本事他能留在京城做官,沒本事只能外放,到了外面沒有三年那是想都
不要想升遷的,若是政績不佳,那又得三年。
她好好的一個嬌花一樣的女兒,如何能嫁給那么一個男人
就算他有出息,等到出頭了,也要六年后,那個時候,她的女兒豈不是要白白受那么多年苦
杜月麗上前抱住了商婉清,低聲安撫了她幾句后,回頭瞪著商炳俊,氣憤地開口說道“老爺,你太過分了,清清是我的女兒,你想隨便左右她的婚事兒,也要看我答不答應,這樁婚事兒我不同意”
商炳俊大發雷霆,然而杜月麗根本懶得跟他繼續說下去,帶著商婉清直接離開了主院。
等到他們走了之后,商炳俊氣得將屋子里的擺設都砸了個稀爛,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他心口的郁氣怎么都壓不下去。
他的女兒是絕對不能跟小殿下扯在一起的,若是他們真在一起了,那商家就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