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背對著牢門坐著,他沒有像是其他人一樣穿著囚服,身上的衣服料子看起來還算是不錯,不過許是因為在天牢里的時間長了,衣服顯得皺巴巴的,因為酗酒沒有清洗過的緣故,他的衣擺處布滿了一些不明污漬,散發著一股股難以言喻的臭味。
這個楚離倒是挺能忍的,身處在這種環境之中,居然還能擺出如此淡然的模樣來,只是不知道他是察覺到有人過來故意裝成這樣子的,還是本來就是這種寵辱不驚的模樣,戚妄覺得以楚離的性格,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帶著他們過來的獄卒很殷勤,知道戚妄是要找里面的人說話,他便拿著木棍在牢門上狠狠地敲擊了起來,朝著里面的大喝一聲“里面的人聽著,二皇子來看你了,還不過來跪拜二皇子殿下”
楚離雖然被抓進了天牢里面,但是他的真實身份并沒有泄露,戚恒的人只說他是要犯,跟商炳俊勾結,一起陷害齊國二皇子,至于其他的并沒有說。
楚離是齊國太子的事情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少。
上面的人除了讓給他一個環境稍好的房間,并沒有讓他們特殊照顧,所以獄卒對楚離的態度說不上好。
進了天牢的人,就沒有一個是被冤枉的,他們是絕無可能再翻身的,所以獄卒對他們的態度其實都不怎么樣,想在這里過好一點兒的日子,那也是絕不可能的。
對楚離態度稍微好一點,那還是因為太子的人交代過讓有單獨的牢房的待遇,否則的話獄卒對他的態度只會更加糟糕。
二皇子那不就是戚妄
背對著牢門坐著的楚離臉上的神情瞬間變了,他坐直了身體,下意識地想要轉身,只是隨即他便想起來什么似的,生生地停下了轉身的動作。
獄卒還想拿棍子敲牢門,但是卻被戚妄阻止了“把牢門鑰匙給我,你下去吧。”
那獄卒倒也負責,小聲開口說道“小殿下,這不符合規矩,他是朝廷要犯,若是”
戚妄看了那獄卒一眼,溫聲開口說道“鑰匙給我,有這么多的侍衛在,不會出什么事情的,你不信我,那連東宮的侍衛都不信了嗎“
那
獄卒連忙開口辯解到“小殿下,我不是這意思。”
雖然看管天牢囚犯是他的責任,但是小殿下在這里,東宮的太子殿下的侍衛也在這里,想來是不會出什么事情的。
這么想著,獄卒將腰上面的鑰匙解了下來,找出這間牢房的鑰匙后,將其交給了戚妄。
原本他是想要說些什么的,只是話到嘴邊,獄卒便又閉上了嘴巴,躬身退了出去。
牢房外面就只剩下戚妄和跟他一起過來的六個侍衛,見戚妄要打開牢門,為首的侍衛首領便上前一步攔住了戚妄。
“小殿下,您這是要做什么”
戚妄揮了揮手中的鑰匙,開口說道“不是很明顯嗎我要到牢房里面去。”
那侍衛首領的臉色一變,他朝著戚妄行了一禮,攔著不肯讓戚妄開門“小殿下,這可使不得,太子殿下讓屬下們陪著您一起來,可沒有說同意讓您以身犯險的,有什么事情在外面都可以說的,您可千萬不能進去。”
侍衛首領不肯讓戚妄進去,高大的身體像是一面墻似的堵在了牢門面前,阻擋著戚妄的腳步。
戚妄微微仰頭,看著面前的侍衛首領,開口說道“不過是進去看個人罷了,哪里會不安全再說了,我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自保綽綽有余,更何況你們還在旁邊呢,他傷不了我。”
侍衛首領仍舊不肯讓開,顯然是不贊同戚妄一個人進去的,見他如此,戚妄的臉也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