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天誅衛的兇名整個大魏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以說到了可止小兒夜啼的地步。
大家說起天誅衛的時候,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敬畏之意,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
但是小七并不同,他說了這么多天誅衛的事情,小七的神情從頭至尾都沒什么變化,仍舊是一副淡淡的模樣,虎哥心中奇怪,忍不住問道。
“小七,你不怕天誅衛嗎”
小七聽到這話之后,開口說道“天誅衛也是人,人又有什么可怕的不都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我又不做壞事兒,他們也找不上我。”
聽著小七理直氣壯的話,在看他的模樣,似乎真就是這么覺得的,虎哥搖了搖頭,剛想說些什么,只是在看到小七那雙干干凈凈的眼睛時,他想說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其實像是小七這樣沒心沒肺的也好,天誅衛已經有那么多人恐懼了,有一兩個人不懼怕也不是什么壞事兒。
傻人有傻福,像是小七這樣子的小人物,天誅衛也不屑于跟他計較。
只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跟天誅衛的人有任何的牽扯。
此時已經到了晌午時分,來小飯店吃飯的人越來越多,小七和虎哥他們告了個罪,跟著便跑去后廚忙碌了起來。
虎哥和自己的幾個兄弟對視一眼,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埋頭吃起了飯來。
只是原本很好吃的菜肴,此時卻已經變得沒什么味道,虎哥心疼花出去的錢,還是將這些飯菜都吃了下去。
用過飯后,虎哥跟自己的幾個弟兄們告別之后,便腳步匆匆的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虎哥之前做生意的時候也積攢下了一些家底,在朱雀大街上有一棟小房子,房子面積不大,家里只有四間屋子,住下一家六口有些擁擠,不過能在朱雀大街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有房子,也證明了虎哥的實力。
虎哥回去的時候,他的媳婦正好從院子里面出來,看到身上帶著酒氣的虎哥,女人的眉頭緊皺了起來。
“你又去喝酒,你說你一天天的什么正事兒也不做,天天跑出去喝酒,你是不準備把這日子當正經日子過了嗎”
女人原本也是個溫柔嫻靜的,只是最近幾個月的時間,虎哥一直都不出去跑生意,而是在長安城里做一些零散的工作,他這些零散的工作能拿回來多少銀子到目前為止,他們花的一直都是過去的存銀。
眼看家中的銀子越來越少,虎哥卻仍舊隔三差五地出去吃飯喝酒,女人心里越來越不痛快。
家里這么多張嘴的等著吃飯,虎哥不立起來,他們這一家人又該如何生活
女人這么想著,扶著肚子走到了虎哥的面前,她壓著怒氣說道。
“相公,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馬上就要生了,老大老二的束脩也要繳了,爹娘吃的藥最近漲價了,一個月要比過去多二錢銀子,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我們不能這么繼續下去了。”
虎哥不太想跟自己的妻子扯這些事情,他擺了擺手說道”你不用說了,我自己心中有數,咱家還有不少存銀,足夠用了。”
女人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是虎哥的樣子已經明顯不想繼續談下去了,女人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虎哥在外面忙了這么長時間也有些累了,回房之后,衣服也不妥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隨后跟進來的女人看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虎哥,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太好看。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老大老二眼看著就要到了娶親的年紀,兩個孩子成婚娶妻又是一大筆花銷,公公婆婆的藥喝得越來越多了,這藥錢又是一大筆花銷,再加上他們一家人的生活,零零散散的也要不少的錢,家里的那點兒存銀也實在頂不上什么用。
長安城里面繁華是繁華,但是繁華也有繁華的壞處,這地方出門就要花錢,銀子一點都不經花,一想到這些事兒,女人的肚子就開始一抽一抽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