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牢里面的磨刀聲音越來越響亮,周成飛知道那聲音代表著什么,那是天誅衛的人準備對付妖物的時候才會磨起的刀,刀鋒與磨刀石來回接觸的時候發出了沙沙的聲響來,那些聲音越來越響亮,如同催命符一般在他的耳邊不斷地響起來。
而奇怪的是,原本那些孕婦的哭嚎求饒聲此時卻消失的一干二凈,他的耳邊就只能聽到那些越來越響亮的磨刀聲。
周成飛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他的臉上流露出了濃濃的掙扎之色,他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可是此時的他卻不知道該不該邁出那一步。
其實哪怕天誅衛的人說得天花亂墜,可是周成飛的心里面卻是一清二楚,那些孕婦和她們肚子里面的孩子并非是妖物,能入天誅衛的人都是有能力的,如果連是否是妖物都分辨不出來,當初的他們也沒有資格進入天誅衛。
可如果那些孕婦不是妖物的話,天誅衛的刀豈不是對準了普通人
此時周成飛已經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如果沖上去阻止的話,他一個人根本不是那么多天誅衛的對手,可如果他不去阻止的話,任憑著天誅衛對那些無辜的孕婦下手,那自己良心根本就過不去,今天發生的一切會成為他心底一道巨大的傷痕和噩夢,終其一生他都無法忘記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周成飛此時已經陷入了糾結之中,可是這個時候徐司年還在他的面前喋喋不休,仿佛施舍一般地讓自己回到他身邊去幫忙,周成飛只覺得這一切都異常的荒謬可笑,里面的那些孕婦們危在旦夕,天誅衛的屠刀隨時都會落到他們的身上去,但是徐司年卻像是看不見和聽不見似的,他只在意自己那些小事兒。
“周成飛,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如果你愿意回來的話,現在就回到我的隊伍之中,如果你不跟我回去的話,那么這一輩子你就守在監牢里面,哪都別想去了,你知道我的能力,我會讓你永遠都爬不起來的。”
說到最后,徐司年已經用上了威脅的語氣,看著周成飛的眼中也帶著濃濃的警告之色,然而看到徐司年這個樣子,周成飛突然開口問了一句“徐司年,你聽到監牢里面的磨刀聲嗎
”
自己正在跟周成飛說正經事兒,但是周成飛卻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來,徐司年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語氣也變得越發不善了起來。
“周成飛你不要跟我裝瘋賣傻,我知道你是有一些能力,但是有能力有本事并不代表著什么,在天誅衛里面如果你不跟對人,這一輩子你都別想出頭。”
周成飛看著徐司年,見對方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所問的那些問題,只關注他想知道的那些事,周成飛只覺得異常可笑。
原來那么多無辜之人的性命都比不上他自己的事情重要,天誅衛里的這些人嘴上面說的冠冕堂皇,說誅殺妖物都是為了普通人可以過上太平的日子,讓他們可以不受到妖物侵擾,然而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妖物,有些妖物不過是他們人為創造出來的罷了。
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只要他們說誰是妖物,不管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妖物,最終都會被打上妖物的烙印,然后被天誅衛的人拖去活活地燒死。
是人是妖有那么重要嗎或許在天誅衛的眼中,是人是妖都不重要,只要涉及到他們自己的利益,不管對方是人是妖,都可以由他們自己來規定,這世間的人和妖物對天誅衛來說沒有任何的分別。
之前的時候周成飛還在糾結,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幫忙,可是看到徐司年之后,聽到徐司年所說的那些話,看到他的態度之后,周成飛突然做出了決定。
當初他學習法術本來就是為了斬妖除魔,還這個世間一個太平,他的初心是為了保護普通人不受妖邪的侵襲,讓普通人可以過上安穩的日子,而不是讓自己變成傷害普通人的存在。
如果他對傷害普通人的那些存在視而不見,那么他與妖邪又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