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慶做了這么多年的警察,什么樣子的人沒見過那些人有什么心思,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雖然蔣啟航擺出了一副正氣凜然,仿佛自己什么都沒做錯的模樣,但是從他那慌亂的眼神,李懷慶可以看得出來蔣啟航先前絕對是故意的,所以他現在才會如此慌張后悔。
不是口不擇言,而是成心想要毀了一個十七歲的孩子,毀了他自己的學生,這個蔣啟航跟戚妄到底有多大的仇
跟著李懷慶一起來的是個年輕的警察,
他的名字叫張偉林。張偉林今年剛剛大學畢業,正是熱血澎湃的時候,看到蔣啟航身為老師卻如此羞辱戚妄這么一個孩子,他當即便忍不住了,毫不客氣地開口說道。
“蔣啟航老師,戚妄同學到底是犯了什么錯,才讓你用這樣的惡毒刻薄的言語來羞辱他他到底還是一個沒成年的孩子,我沒看出來他有什么地方可以讓你這么侮辱他,你身為一個老師,就算他有什么錯,你也應該好好教導他,而不是用這種方式來侮辱他,你配得上你的職業嗎如果換了我用這樣子的言語羞辱你,你能承受得住嗎你一個成年人尚且受不了,更何況他還只是個孩子,他又如何能受得了你這樣子的侮辱”
張偉林的聲音很大,整個教室里的學生全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先前他們聽著蔣啟航所說的話,卻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可是現在聽到張偉林這么說,這些學生們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覺得他們的行為似乎有些太過分了。
然而魏和杰卻并覺得蔣啟航做錯了,他甚至覺得這個叫張偉林的警察是在多管閑事兒,不過是罵戚妄幾句而已,又算得上什么錯用得著這么小題大做嗎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只是當著這么多同學面兒,他卻也不好多說些什么,只能滿臉不服氣地瞪著張偉林,心中狠狠地給他記了一筆。
但凡是幫戚妄說話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等到峰哥忙完手里的活兒,他一定要讓峰哥給這個叫張偉林的警察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否則的話,他還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然而蔣啟航卻完全沒有想到戚妄真的會報警,而且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戚妄竟然會將他將先前所說的話全都錄了下來。
蔣啟航臉都綠了,腦子里瘋狂地思考著該如何改變眼前的這種窘境。
自己先前說話的時候倒是十分解氣,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甭提多得意了,甭看他那么正義,其實蔣啟航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先前所說的那些話完全是對戚妄的羞辱。
別看蔣啟航先前擺出了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模樣,其實上他自己心里面一清二楚,知道自己所說的話會對戚妄造成什么樣子的傷害,但是他還是這么做了。
蔣啟航他根本就不會去管自己的所作所為會所言所行會給戚妄帶來怎樣的傷害,如此對他完全只是為了宣泄自己的怒火罷了。
他厭惡著戚妄,憎恨著戚妄,所以才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去侮辱他。
殺人誅心,他最是明白這個道理,知道有些時候來自老師的否認能完完全全地摧毀一個孩子。
過去的戚妄沉默寡言不善言辭,雖然成績不錯,但是卻并不討人喜歡,蔣啟航知道像是戚妄這種性格的人心思最重,加上剛剛失去了父母,家里又破產了,他如此說,可以徹底摧毀戚妄。
只是現在當著兩個警察的面,蔣啟航又如何能把自己那些陰暗又不可告人的心思說出來如果他認錯了,豈不是再向戚妄低頭,承認是他自己做錯了。
如果給戚妄這么一個人渣敗類低頭認錯,自己以后在這些孩子面前還有什么威嚴
蔣啟航這么想著,臉色也悄然發生著變化,他強撐著開口說道“兩位警察同志,雖然我的言辭可能有些不當,但是我覺得我說的并沒有錯。”
說到這里,蔣啟航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繼續說了下去“兩位警察同志,你們也不知道戚妄到底做過什么事情,又怎么能知道我做錯了有道是破鼓還需重錘,我如此說他也不過是為了給他敲響警鐘罷了,讓他可以知曉自己的錯誤,從而進行改正,我完全是為了他好。”
張偉林幾乎被蔣啟航的無恥給氣笑了,他死死地盯著蔣啟航,大聲說道“他一個沒成年的孩子能做什么錯事你給我說一說,他是犯法了還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能讓你用這樣子的言語來羞辱他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犯了什么錯。”
蔣啟航知道如果今天這件事情不解決的話,即便自己在學校有后臺也沒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