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其實旁人并不好勸說,一切還要張偉光自己想開了才成,好在張偉光并不是那種喜歡鉆牛角尖的人,加上之前因為見到戚婉兒,他已經崩潰了一通,現在的接受能力倒是極高,他并未被這種事情困擾多久,沒一會兒的功夫便振作了起來。
“一切等見到那個樓主的時候再說,我受得住的。”
張偉光能這么快調整好心態,對戚妄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戚妄朝著他點了點頭,并且多說些什么,恰好此時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二人面前,戚妄便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張偉光隨后也跟了上來。
因為有外人在的緣故,戚妄和張偉光也并未多交流些什么,張偉光靠坐在椅背上,他側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臉上的神情變得恍惚了起來。
先前戚妄沒有點明他的記憶可能會是虛構的時候,張偉光對未來的那些末日場景記得清清楚楚,他感覺自己似乎還能嗅到喪尸身上的腐臭氣味,他還記得雷電異能攻擊到喪尸身上的時候發出的滋滋聲,還記得自己徒手撬開喪尸的腦子取出晶核時候的感覺。
這一切都顯得那么的真實,完全都不像虛構出來的記憶,但是當張偉光現在看著外面真實的風景,再次回憶起記憶里的畫面時,卻覺得那些畫面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了。
他在那個基地里面生活了長達六年的時間,在基地里面也有很多擁有過命交情的朋友,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張偉光只記得自己有那些朋友,可是卻連那些朋友叫什么名字來自什么地方他卻都記不清楚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有人在他的腦子里面放入了一個設定好的世界背景,朋友和親人都是為了豐滿他的人物設定,可事實上卻并沒有那些朋友的存在。
當張偉光產生懷疑的時候,他腦海之中虛構的那些記憶與現實交雜在了一起,張偉光便產生了一種錯亂的感覺,他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有人在用針扎一般,疼痛感從腦部區域傳遍全身,他疼得發出了一聲低哼,不過很快便又忍了下去,只是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戚妄察覺到了張偉光的異狀,但是當他詢問張偉光的時候,他卻說自己沒有事情。
“只是一些小狀況,我可以搞定的,你別擔心。”
見張偉光并不想自己插手,戚妄便也沒有再出聲說些什么了。
很快張偉光變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管記憶是不是真的,至少他這個人在這里,他過去那些年的經歷不是假的,他的家人朋友同事的名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些是都證明了他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萬事皆有因,不管是誰賦予了他關于未來的虛構的記憶,一切總歸是有原因的,只要他靜下心來,總能找出原因來的,發瘋并沒有任何的用處,反而會讓自己陷入無法冷靜思考的境地之中,那么他就會離真相越來越遠,他現在別的事情都不用做,唯一要做的就是冷靜。
張偉光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話,不過他的聲音很小,常人很難聽到他的聲音,但是戚妄耳聰目明,自然聽到了他說的那些話。
“車到山前必有路,多想無益。”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不能被不屬于自己的思想所左右。”
“我可以找出真相來的,只要關注真相就好,其他的不用多想。”
聽到張偉光所說的那些話之后,戚妄看了張偉光一眼,對他這個人的評價倒是高了幾分。
接下來的一路兩人倒是一直沒有開流些什么,出租車就在這種沉默的氛圍之中到達了火車站附近的那家茶館。
付了錢之后,戚妄帶著張偉光從車上走了下來。
恢復正常的張偉光看起來倒是一副精英模樣,身上的氣勢很足,不過雖然戚妄的年紀比他年輕許多,但是站在張偉光的身邊卻并未被他的氣勢壓下去。
兩人并肩朝著茶館走了過去,戚妄詢問了服務員一番,找到了徐平德和陸兆興他們所在的那個小包間。
房間的門打開了之后,戚妄便看到了包間里面坐著的三個人,除了陸兆興和徐平德他們兩個人之外,坐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個年輕的姑娘,那姑娘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模樣生的極為漂亮,她安靜地坐在那里,一派溫柔嫻靜的模樣,整個人就如同一幅打開了的水墨畫一般,給人一種極其舒服的感覺。
徐平德和陸兆興顯然沒有和這種性格的姑娘打交道的經驗,兩個人坐在那里,模樣顯得十分拘束,完全明沒有平時說話時的活躍,他們三個的畫風顯然不太搭調,人家姑娘倒是還好,徐平德和陸兆興兩個身體倒是顯得格外僵硬。
他們干巴巴地聊著天,說著都是些沒營養的話,戚妄甚至都能看到徐平德頭上冒出來的那一層層細密的汗水。
看到戚妄來了之后,徐平德終于從這種尷尬的境地之中解脫了出來,他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看向戚妄的時候,臉上竟然帶出了幾分討好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