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益珊滿心失落地回到自己辦公室,腦子里都是剛才夏伊寧嘴角微揚的臉。高中時她就對這張臉毫無抵抗力,如今她們都已成熟,完美的五官里又增添了閱歷的魅力,更是讓人錯不開眼。
只是她已失去了名正言順欣賞的理由,之前還想著藏好心思默默守護便好,但現在發現自己做不到。從前夏伊寧身邊位置是空的,給了所有愛慕她的人一個希望,哪怕是虛空的也好,總之就是無人占據。
可現在姜嚴是實實在在的,而且還不時在她眼前晃蕩。秦益珊的心里越發苦澀,明明她們從沒在公司里做出過任何親密舉動,但還是令她覺得窒息。
她打開抽屜,在角落深處翻出一個已經舊了的錢包。微微顫抖著打開,里面放著一張她跟夏伊寧高中時代的合影。穿著校服的她們,臉上皆是青春肆意的明艷。
不舍地撫摸著照片,卻是在無聲告別。秦益珊做不到決絕離開,這里不僅有夏伊寧,也有她奮斗已久的事業,還有等了好幾年的升遷機會。
此外,她雖是決定暫時放下這份不該有的心思,卻仍對姜嚴不放心。姜嚴過去是什么風評她也清楚,哪怕婚后看上去像是“改邪歸正”了,但人的本性哪有這么容易說改就改的。
她默默在心里許了個一年之期,如果那時姜嚴和夏伊寧感情依舊,那她就把這份感情永遠封存。如果姜嚴本性難改又或是給不了夏伊寧幸福,那她絕不會再錯過機會。
姜嚴只是覺得秦益珊有些難以接近,但業務上她倆交集很少,平時接觸大多因為夏伊寧的緣故,所以對于秦益珊的心思她也懶得花心思去研究。
反正她來夏氏上班純粹是遵守協議約定,到時協議期滿她跟夏伊寧離婚后自然就會從公司辭職。所以她只求這段時間把手頭工作做好就行,也不想和誰競爭升職。
但她挺看好李小元跟曲瀾的,雖然年輕但做事認真也努力,只是苦于沒什么背景關系一直沒更好的機會。姜嚴趁著在準備部門員工的年底考評,順便把大家的檔案都認真看了一遍。
臨近年底,辦公室的主要工作都是一些行政方面的瑣事,和往年變化不大。姜嚴沒太多經驗但部門里的老員工們都積極搶著在她面前表現,她倒是完全不愁了。
最讓她煩擾的還是老店的差評問題,錢老板他們和客人溝通不暢無法進一步了解情況,錢茗按照年輕人的思維覺得是對家故意抹黑。
姜嚴起初也覺得是有人在搞鬼,故意針對老店的新業務。但是當她沉下心來,重新梳理了一遍網上的各種評論后,發現事情并不像之前想的那么簡單。
她把幾個主要網站上的評論做了分類,然后又重新分析了這些id的資料以及他們之前的發言。如果真是專業“收錢辦事”的人,過往記錄不會那么多且雜,也不會留下太多真實的痕跡。
姜嚴還是決定從最早提出質疑的用戶身上著手,雖然這個賬號看上去并無異常。但這個賬號記錄的大多是對于各地美食的研究和評鑒,說不上專業,但褒貶不一,看得出的確是用心了。
對方態度強硬不愿意接受老店的私下溝通,但是也沒有一再糾纏數次轉發,僅僅只是不愿意撤銷先前的差評而已。姜嚴試著把自己代入那個角色,假設自己收了錢要抹黑老店,只發一條差評,就夠了嗎
顯然是不夠的,如果沒人在意或是沒人響應,就這么一條孤零零的信息擺在那里,難道真因為只收了幾毛錢嗎
不對,肯定有哪個環節想岔了。
姜嚴試著把之前的假設抹掉,想要重新再推敲一番。這時有人敲她的房門,雖不會疑惑是誰,但夏伊寧很少會這時候還找她。
“有事嗎”
夏伊寧臉色有點尷尬,語氣卻是急促“媽媽來了,在客廳。”
姜嚴也是一愣“媽怎么大晚上過來”
夏母平時不怎么過來,有事也是叫她們回大宅,而且大晚上突然過來,的確不正常。
“她說讓我把你叫過去再說。”夏伊寧站在門口沒走,看樣子是準備等姜嚴一起下去。
姜嚴隨手把門帶上就要跟她一起走,突然聽她說“我和媽說你在書房畫畫,待會如果她問起來,你”
“我知道了,不會說漏嘴的。”
兩人一同去了客廳,夏母見她們來了,嚴肅的神情稍微緩解了些。
夏伊寧坐到夏母身邊,挽著她的手“姜嚴來了,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小姜,我今晚過來找你們,主要是想說關于姜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