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嚴聽她提起夏氏現狀,陌生得好像從沒與其合作過似的,有些生氣“我的版權跟夏氏的關系有限,這不是你建議我賣給國外公司的理由。”
氣氛迅速冷卻,兩人心里都不大高興。
簡珺率先打破僵局“商場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你平時可以隱藏在網絡背后,可是當你要用版權換錢,在買方面前就什么都藏不住。”
姜嚴想到顏姿因為離婚糾紛差點錯失角色的事,早就明白資本是不講情面的。可是國外的創作團隊未必真正懂得和尊重中國的文化,姜嚴不想自己的作品內核被西化,更不愿以一種被錯誤理解的方式來呈現。
簡珺見她執意不同意,也沒強硬逼她。走之前,她看了眼仍坐著的姜嚴“在商場上想要擁有真正話語權,就要有足夠資本。我還是那句話,和你的合作不會因為夏氏而有變,但我也不會因為跟你合作而多為夏氏做什么。”
果然算計得清清楚楚,姜嚴無聲笑笑,更堅定了不會把自己的作品輕易交給只認錢的資本。
簡珺既沒有多逼夏氏,也沒有強迫姜嚴,反而頻繁出差滿世界飛了。
姜嚴憤慨把這事跟許知遙說了,沒想到對方也是一臉淡漠“這就是現實,現實往往很殘酷。”
“連你都覺得這很正常”
許知遙拍拍她肩膀“我在投行見過太多一夜暴富的案例,但更多的是一夜歸零,連命都不要了的真事。投資是一場豪賭,輸的人永遠比贏的人多,但大家往往只記得勝者。”
這也是許知遙只同意幫姜嚴運作那一千五百萬本金生出的資產,絕對不許她繼續追加的原因。
“其實官司早點了結,判個輕點的罪名,對夏氏不見得是壞事。”
這話夏伊寧也聽了不少,可是她到現在還無法完全接受父親曾經做過那樣的事。在她心中一直疼她愛她,形象完美的父親,竟然也是在商業上犯過錯的人。
她跟著夏晨永去探過幾次父親和大伯,兩個人都比在家的時候蒼老了很多。夏伊寧也不知該說什么,除了問他的身體情況,剩下就是把公司的近況說了一遍。
夏瑯言滿是自責的樣子令夏伊寧難過不已,一句質問的話都說不出口,更不知要怎么開口讓父親主動認罪。
倒是夏瑯言問了不少家里的事“小姜最近怎么樣”
“她挺好的。”夏伊寧頓了頓,“今天她陪我來的,就在外面。”
“這種時候,你們兩個要多互相照顧。你有事就跟她說,不要再像以前那樣覺得無所謂。”
夏伊寧想起最近跟姜嚴的話越來越少,卻還是在父親面前順從點頭“我知道了。”
“我年紀大了,在里面待幾年無所謂。你還年輕,面對這些事身邊要是沒個人照應,我實在不放心。小姜能力不怎么樣,但是人不壞,你也不要什么都一個人硬撐。”
夏伊寧一聽,猜到肯定有人和他說了最近應酬的事,心頭酸澀。
自從見過夏瑯言,夏伊寧的情緒更加低落。姜嚴主動問了她幾次,都只是見她搖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