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能打,要有能力,然后才能去爭奪地位。
但在能力之外,地位是否能被取得還取決于另一個要素是否可以服眾或者簡單來說,狼群里地位高的成員是否信任這頭狼,地位低的成員又是否愿意被這頭狼管著。
作為阿爾法狼,安瀾沒有表達出明顯的傾向性。
她在巡邏領地時通常會帶上年紀較小速度快機動性強的小調皮,在決定狼群該往哪走或者這個季度該啟用哪片獵場主食吃什么時又會聽取莫莉和寬耳的意見。
糯糯比她還沒有傾向性。
這只半大小狼屬于典型的憨包。
不管是寬耳喊它,小調皮喊它,還是媽媽莫莉喊它,甚至有時候兔子喊它,它都會瞪著個大眼睛跑過去給人家幫忙。從小就軟綿綿的耳朵長大了還沒有完全變得硬挺,跑起來就跟條垂耳小狗似的,在兩邊一拍一拍
安瀾常常感慨當時為什么給糯糯起了這樣一個名字,導致它真變成了一塊年糕,怎么捶打都行,半點脾氣也沒有,天天被兩個強勢的姐姐壓著,眼看著就要變成地位最低的成員。
言歸正傳。
既然阿爾法沒有傾向,馬上要一歲的小狼也無所謂被誰管,對寬耳母狼和小調皮來說就完全是各憑本事了。
它們倆現在就處于一個矛盾狀態。
平時還很顧及姐妹情,跟安瀾三頭狼擠在一個凹陷里睡覺的日子也挺多,可是但凡碰到什么需要出頭的事,就扭頭爭得跟烏眼雞一樣。
現在安瀾喊了寬耳母狼,小調皮就覺得阿爾法可能是要出手支持姐姐,于是立刻用輕輕的嗥叫聲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和它相比,寬耳就得意多了。
這頭五歲母狼完全把昨天自己還因為沒遵守社交禮儀被阿爾法狠狠地教訓了一頓這件事拋在腦后,現在哪怕安瀾叫它去和公狼打架,估計它都會同意下來。
這樣也好。
既然要放水,就得帶上更會審時度勢的成員。
兩頭母狼從河邊的小平原出發,安瀾按照慣例走上了通往東部原野的路,準備先去巡邏因為坡地狼群分崩離析而成為獨狼高速公路的沖突多發地帶。
這里每回都不會走空。
今天的巡邏成果也是一樣。
寬耳母狼在一棵松樹下發現了狼的排泄物,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還有被丟下來的半只兔子腦袋和一些骨頭,上面的血都還沒有徹底干涸。
從氣味來看,這是一頭母狼。
很顯然不是安瀾想要尋找的對象,不過她也不能放著不管,于是便在這棵松樹底下把排泄物就地掩埋,然后在樹干上重新做了標記,用自己的氣味去壓過入侵者的氣味,省得引起混淆。
做完這些,兩頭母狼繼續追著線索往前走。
她們在靠近樹林的地方發現了一小塊腿骨碎片,上面帶著更多血跡,而且不需要多么細致就能分清楚這些血跡的構成里不僅僅有兔子血,還有狼血。
入侵者受傷了。
前面沒有血跡,到這里才忽然有血跡,并且沒有其他掠食者出沒的痕跡,不太可能是在進食時突然遭到襲擊;
腿骨碎片的形狀非常尖利,上面除了血跡還黏著一些類似消化道分泌物的黃色液體,大約是母狼拼命從喉嚨或者更深的地方喀出來的。
所以是被骨頭碎片刺傷了
灰狼有食用動物骨頭的習慣,安瀾從穿過來第一次吃飯開始就看得清清楚楚,也學得像模像樣,她知道食用骨髓是一個很好的獲得能量的方式,畢竟有些時間段狩獵不易,每一個部分都不能浪費。
可是食用骨頭畢竟是有風險的。
她還是人類時就學過這個知識點每年都有野狼因為被骨頭刺穿食道或者胃部從而喪命的報道,普遍程度跟被野牛野鹿踢碎腦殼相差無幾。
這個認知也在接下來的搜索中變得更加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