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了首領的意圖之后,它才安定下來。
雖然寬耳母狼不明白為什么要照顧一頭素昧平生的雌性外來客大約在它看來能因為吃骨頭把自己卡死的小狼多半是沒教育好,將來也不定派的上用場但它無法不去尊重并服從阿爾法狼的決定。
于是兩頭母狼繼續等待。
星河逐漸在天空中鋪開,樹林里傳來了夜行鳥類的嘯叫聲,時不時還伴著掠食者展開獵殺時踩踏落葉發出的破碎聲。
前半夜風平浪靜。
隨著時間流逝,綠眼睛小母狼奇跡般地昏迷狀態緩解過來,四只腳爪上有了一點點力氣,腦袋也不是只能抬一抬,而是可以抬起來向兩側稍微轉動轉動了。
面對兩頭一直守著沒有攻擊舉動的年長同類,它慢慢放下警惕,眨巴眼睛的速度和頻率都放緩了。
綠眼睛小母狼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什么戰斗力,自然也沒有什么威懾力,如果少緊張幾次,說不定還能節省出警戒的力氣,用在恢復健康的方向上。
等到月上中天時,它的精神似乎更好了。
盡管怎么掙扎都無法完全起身,綠眼睛小母狼還是努力抬著腦袋,伸著脖子,吼叫在喉嚨里醞釀著,肌肉在皮毛底下流動著。
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它咆哮的聲音越來越大,一只烏鴉昏頭昏腦地落在身邊,被低吼聲一嚇,駭得羽毛炸起,急匆匆地飛上高空。
寬耳母狼彈了一下后腿。
它約莫是已經睡著了,這一下也被嚇得不輕。
不過兩頭谷地灰狼很快就沒有什么走神的機會了,因為月亮已經完全釋放出它的光芒,按照慣例,狼群會在這個時間點聯系彼此。
嗥叫聲果然響起。
安瀾側著耳朵聆聽從狼群暫棲地傳來的歌聲,從嗥叫里判斷出整個谷地家族仍然聚集在小河旁邊,家里一切都好,公狼也好,母狼也好,只有三只半大小狼在打架。
半分鐘后,她回以同樣高亢的嗥叫聲。
其他家庭成員的聲音弱了下去,表明它們正集中精力傾聽著阿爾法狼傳達回來的話語,旋即又是一波新的嗥叫,敦促她快快折返,同它們待在一起莫莉媽媽的聲音尤其響亮。
安瀾多少有點訕訕。
這么多個世界過來,她對那些小漂亮們從來都沒有抵抗力,只要不耽擱自己的事,不影響自己的生存,能搭把手總想搭把手。
現在狼群在呼喚她,再說一個上半夜過去都沒有發生什么異常,綠眼睛小母狼的狀況也在不斷好轉,或許再過半小時一小時就有力氣能逃走了,她不經思考其繼續守在這里還有沒有意義。
但這份善意顯然已經被接收到了。
半小時后,綠眼睛小母狼勉強能站起來走幾步。
安瀾和寬耳母狼一同起身,調轉方向,預備去和其他家庭成員會合,結果她們才剛站起來,小母狼的綠眼睛里就出現了驚慌失措,迫使它搖搖晃晃地朝著這里靠攏。
很明白它想跟著她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