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打起來嗎”同伴半是緊張半是興奮地問。
小伙子猶豫了一下后才回答“不一定。上個月有人拍到兩個狼群對峙過,那會兒就是隔著五六十米打嘴仗。”
“確實。”同伴贊同道,“我看這些狼好像很放松。”
是放松。
谷地狼群跑到河邊之后干脆散開了隊形,下水的下水,趴臥的趴臥,最離奇的是樹林邊緣似乎還能看到幼崽出沒的蹤跡,年輕小狼正在長輩的照看下叼著樹枝玩耍。
這里已經遠遠超出了它們以往的活動范圍,更離奇的是竟然還帶上了幼崽,如果不是阿爾法狼愚蠢決策失誤,就是對家族有著強大的自信。
谷地灰狼在傳達一個信息
它們不覺得有任何猛獸能在狼群的監護下把這幾只幼崽奪走。
事實也的確如此。
五百米外在河里捉魚的兩頭棕熊只是抬了抬腦袋,壓根沒有過來襲擊的意思,全身心都放在了水里肥美的鱒魚上;河對面坐著的狼群也沒有動靜,只是嗥叫的嗓門一聲比一聲大。
坐在河邊的安瀾看得清清楚楚,這些灰狼從入侵者出現的第一時間開始就陷入了焦躁不安的狀態,它們的語氣也相當不客氣,可就是這樣一群狼,竟然到這會兒還沒沖下來加入戰局。
她懶得去猜它們的想法。
原本狼群開到這里就是準備把對手壓過黃石河,既可以擴大活動范圍、還可以白得一個季節限定刷魚資源點,方便供養食量日益增長的幼崽。
打是正中下懷,不打還更省事。
既然一時半會兒沒有架打,她干脆在諾亞的嘰嘰歪歪里下河玩了一會兒。雖然沒有抓到鱒魚,身上卻黏了好幾塊魚鱗,勉強也算是有點“收獲”。
想到這項活動原本是兔子的拿手好戲,她扭頭往后面一看,卻發現洄游季一貫活躍的兔子正站在水里發愣。
后腿的傷勢去年就好全了,可三條腿的平衡感好和四條腿完全沒法比,發力方式就和活動方式也需要重新訓練,大約是閑得太久,想在捉魚這件事上重新找回自信,兔子跳著下了水然后就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摔了一跤。
雖然它很快就爬了起來,但動作的僵硬還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安瀾自覺對每個家庭成員都有責任,正打算走過去安慰安慰自己的弟弟,就見到諾亞趕在她前頭用腦袋頂了頂兔子的肩膀。
小調皮正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捉魚,察覺到異常,它抬抬腦袋,眨眨眼,然后做了一個安瀾都沒想到的動作它走過去舔了舔兔子的臉頰。
這是一個簡單的表達親近的動作,可做這個動作的是向來高傲的小調皮,不知怎的就賦予了它一點別樣的含義。
更讓人驚訝的是,幾分鐘之后,寬耳也加入了它們。
是因為照看幼崽有功受到了兩個母親的感激嗎
還是因為在自己的幼崽里也發現了性格內向的家伙,所以理解到了兔子在社交生活的不易呢
安瀾不知道。
但她能看到的是兔子在家人的鼓勵下勇敢地嘗試了一次又一次,盡管在半小時后仍然沒有抓到一條魚,但它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