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陳下樓后,他們說明了來意。
“錄像”小陳整個人都驚呆了,說話都有點結結巴巴起來,“可是直接把視頻放網上爺爺說過養這些鸚鵡最好不要太高調啊”
“不是有證嗎”劉洪亮說。
他可還記得出事那天其中兩只大鸚鵡一副訓練有素通人性的樣子,假如能拍幾個視頻,再把這種有賣點的故事拿去放在社交平臺上炒作營銷一下,怎么著都能給公司帶來點正面熱度。
這年頭熱度就是金錢。
別管是什么企業,只要找到個可以吸引網民的點特別有愛心、上班可以帶寵物、老總很有梗、員工是沙雕然后把牌子炒得人盡皆知,在競爭中的好處是無窮無盡的。
他想著如果真有那么神的話,到時候其他鸚鵡可以送走,這兩只就留著讓小陳繼續養。運營公司賬號的幾個年輕人也提議說不如拍個“因為沒法好好陪伴父親所以特別訓練了兩只鳥送給他、最后發揮了大作用”的故事。
講真,這話一說完,安瀾氣得頭皮發麻。
而且她肯定不是唯一一個在為此人厚顏無恥的程度生氣的存在,因為諾亞正在隔離箱里發出很不體面的猛啐的聲音,而小陳則維持著一個目瞪口呆的造型,還以為自己在幻聽。
明明家里的鳥基本都是老劉自己聯系一些朋友去購買的,訓練什么的也是他一個老人家自己戴著老花鏡一邊看書一邊琢磨著進行的,一年到頭來不了幾次的人,多大臉說是自己的功勞
安瀾真想往他的地中海腦門上來兩下。
別說是叼毛毯叼手機了,要不是怕地板會弄臟,她現在都想把所有鸚鵡放出來,讓對方切身感受一下為什么鳥類被稱為“直腸子”。
這天不管劉洪亮怎么動作,怎么誘哄,安瀾都死死把自己焊在橫桿上,完全沒有半點配合的意思。后來他們又去隔離箱里撥弄諾亞,差點被非常不爽的大黑鳥往手指上狠狠叨上一口。
小陳意思意思也哄了兩聲,但安瀾能看到他眼睛里全是笑意,只是擺出一副“我很嚴肅我在幫忙”的樣子,哄勸的收效幾乎為零。
劉洪亮和秘書走的時候臉黑得能刮炭。
約莫是有惱羞成怒到,第二天下午他就來了個電話,先是很“客氣”地感謝了小陳這段時間以來在老爸家里的工作,然后說自己已經聯系了一些渠道,可以把鸚鵡轉移走,只留下幾只,到時候會有專人來照顧,他可以去做一些別的工作“年輕人不要把時間全花在閑事身上。”
這下可把小陳徹底惹急了。
他一開始過來工作也不是自愿的,而是因為家里蹲所以被爺爺“發配”來的,但經過半年的相處,心血花下去,汗水撒下去,家里的每只鸚鵡都在他手臂上站過,有幾只更是從小在他手心里慢慢長大的。
養這么長時間,就是養盆不會動不會說話的花花草草都能養出深厚的感情來,盆碎了燒死了還得大哭一場,別說是又聰明又調皮的鸚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