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做的結果是“毀滅性”的。
一段時間之后全家所有鸚鵡說得最溜的詞就是“加油”,老劉每次做康復訓練就跟學生時代在操場跑三千米決賽似的,他走一步,房間里就爆發出一陣嘰嘰呱呱的“加油”,小陳笑裂了嘴巴,康復師差點笑死過去。
老爺子憋著這股勁,走得更加穩健了。
從臥床到能拄著四腳拐杖走兩步,再到能在房間里正常活動,一共花了他三個半月的時間。
當他第一次完整繞著客廳走完一圈之后,大家都高興地又跳又叫,安瀾更是飛到架子上去用翅膀戳大寶毛茸茸的胸脯,慫恿它唱歌助興。
大寶很給面子。
安瀾戳了兩下,就跟打開播音機開關似的,當即就有一首好日子從鳥嘴里流了出來。
慢慢地,小寶跟上了節奏,其他或多或少學過唱歌的鸚鵡也加入了合唱。鳥兒們唱得歪七扭八,有的壓根不知道在唱什么詞,有的就連哼都不在調上,惹得邊上站著的大白絕望地蜷縮起來,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墻角里,離開這些穿耳的魔音。
這天安瀾是心里笑著入睡的。
結果第二天早上她一起來,就發現一個躺著的老爺子不可怕,一個被關了幾個月終于能活動起來的老爺子那是真的可怕。
廚房,危
明明應該嚴格控制攝入的食物,可他偏偏不要,就是不要,拄著四腳拐杖和幾個管理者打游擊,只要找到機會就要沖進去偷吃。
這可不行。
安瀾決定履行自己作為伴侶動物的責任,務必要保護住家里的每一盤菜,絕對不能讓老年神盜從她的眼皮子底下盜走。
監視大作戰啟動
五月底的一個傍晚,老爺子拄著拐杖在房間里慢慢悠悠地晃來晃去,眼神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做出一副完全沉浸在電視節目里的模樣,可安瀾分明看到他瞥了廚房好幾眼,登時警惕了起來。
機會來得還挺快。
康復師和護工阿姨走到落地門邊上去進行每日的狀況復盤,并且為第二天制定計劃,只留下小陳一個人在客廳盯著老爺子。沒過幾分鐘,小陳的電話鈴響了,不得不走到窗戶邊上去接電話。
就這么幾秒鐘時間沒人監管,安瀾就目瞪口呆地看著老爺子以一種平常從來沒表現出來過的行進速度飛快地溜進了廚房,左右打量一番,然后把罪惡的手伸向了放在桌子上的餐盤,直直奔向小陳下午剛剛熬好準備當零嘴吃的一盒豬油渣。
這怎么可以
作為全家最忠實也最全職的監護者,安瀾當即在心里冷笑一聲,豎起頸毛,扇動翅膀,騰空而起,邊飛邊大叫道“快來人啊爺爺在偷吃快來人啊”
這一擊仿佛石破天驚。
整個房間所有人類和鸚鵡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然后順著她飛行的方向移動到了老劉身上,老爺子頑強地維持住了自己的尊嚴,若無其事地把手移向邊上擺著的大蔥,捏著蔥回到客廳,哼著歌假裝四處看風景。
康復師“”
小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