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背面是一片空地,上面放了很多晾衣架,曬著用來給孩子們午睡的被褥和枕頭,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還有幾個竹編曬盤,上面曬著紅薯。
安瀾在二樓窗臺站定,諾亞落地的時候還差點撞到她身上,張開翅膀撲騰了一下才站穩。
咪子果然在這里。
小熊老師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把小朋友安撫好了,眼下正雙手叉腰站在房間當中,面前半米處蹲著個已經飛機耳了的大貓咪。
安瀾看熱鬧不嫌事大,用嘴巴敲了敲窗戶。
正在“循循善誘”的小熊老師說話聲一頓,扭頭朝窗戶看來,旋即翻了個白眼。咪子也跟著朝窗外看,和鸚鵡們對上視線時,眼睛瞬間瞪大了。
嘿。
想不到吧。
“你倆干嘛呢”小熊老師打開窗戶,“這里外面裝了層網沒法進來的,要回房間的話得從走道那邊回等等,你們不會是想去曬場上玩吧鸚鵡可以吃紅薯干嗎管他的別亂飛啊,等下萬一掉點羽毛碎屑在上面怎么辦,萬一掉點別的就更”
安瀾嘗試糊他巴掌。
防護網拯救了小熊老師梳好的大背頭。
他下意識地往后閃避了一下,然后揚起眉毛,把手指從洞里面伸出來要戳他們。諾亞學了一聲大概有三十多個語法錯誤的貓叫。
“啊,是因為咪子啊。”小熊老師撓了撓頭,“之前還說能看住呢,結果還是沒看住,真不好意思。晚點我去調監控出來看看,按說門窗關上了是出不去的才對”
“走道”安瀾說。
“知道你們喜歡那個走道。”小熊老師沒忍住笑了,“我這禮拜太忙了,本來托其他老師白天幫我看下咪子,結果都被這小混蛋糊弄過去了,竟然跑出去偷小玩具等下我要跟你好好說道說道這件事。”
他指指大貓,臉上還是笑瞇瞇的,可是咪子卻好像被雷劈了一樣,一邊露出絕望的表情,一邊“喵喵喵”地叫個不停。
安瀾立刻覺得神清氣爽。
臨走前他們又從小熊老師這里順走了三四個羊毛氈玩具,這些好像都是他閑暇時親手戳的,數量不是很多,送一只少一只,大貓急得跳到窗臺上哈氣,后來還抱住了主人的手臂。
“別理它。”小熊老師狀似嫌棄地說,“它就是不高興我給別的小動物做玩具了,所以每次放出去的時候都會到處去偷。”
去年給隔壁金毛織了腳套,本來是好好的四只,過一天少一只,過一天少一只,最后一只都不剩了,把人家狗狗郁悶得嗚嗚直哭。
看不出來啊。
竟然是會嫉妒的類型。
被這深厚的主寵情誼感動,安瀾扭頭就問小熊老師又要了一個玩具,在咪子虎視眈眈的眼神中把羊毛氈小烏龜遞給諾亞,讓他叼在嘴里。
兩只鸚鵡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看,發現小熊老師正坐在地上一邊用手指點著貓貓的鼻子,一邊說著些什么話,大貓往后躲了下,一不小心就被主人的腿絆得四腳朝天,小熊老師頓時大笑起來。
貓咪翻身起來,前腳掌搭在主人大腿上沖著他哈了一聲,小熊老師就前傾過去和它蹭了蹭腦袋,一把把它熊抱在懷里,咪子馬上合攏嘴巴,似乎是害怕牙齒勾到主人的手。
此后三四天咪子都被關住了沒有出來。
安瀾和諾亞“記仇”,每天都要到貓咪教室去“探望”被關住的大貓,然后蹲在窗臺上曬太陽,有時候還會帶著羊毛氈玩具一起去,就站在外面抓著玩耍。
咪子沒法出來,只能無能狂怒,氣得在玻璃窗上亂打喵喵拳,一邊打一邊呼呼呼地叫,還真有點像是只小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