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交流,其實就是對著鳴叫,然后互毆。
安瀾第一次看到其他小企鵝時還很高興,因為她穿過來之后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以前還會觀察觀察環境,看多了就看膩了。所以當她和同齡企鵝面對面時,一種新鮮感促使她非常友善、非常熱情地對對方點了點頭。
那只小企鵝長得像從動畫片里摳出來一樣可愛,看到安瀾上下擺動腦袋,它在片刻之后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還接連發出了稚嫩的“啾啾”聲。
有那么一瞬間安瀾仿佛看到了將來她們一起下海捕魚的完美未來,甚至想著要給這位新朋友起名叫做“圓圓”,然而下一秒鐘,圓圓就做了一次幅度超大的點頭,嘴殼直挺挺地戳到了她的腦門上。
這是挑釁
兩只帝企鵝幼崽二話不說就你來我往地打了起來,誓死要把對方的脖子和腦袋叨禿,戰況越演越烈,企鵝媽媽們一邊低頭觀察,一邊隨時拉架
至少安瀾是這么期望的。
可是她等啊等啊,等到自己因為體型差距被對方壓著打了一頓,又打了第二頓,不僅沒等到自家老媽伸出援手,還等到了一堆加油助威的嘎嘎咕咕,氣得她血壓直線上升。
等到企鵝媽媽終于想明白是時候出面撐腰時,用的力氣又太大了,本來咬一下脖子或者脊背讓圓圓退縮就能解決問題,它這一下直接給人家懟到了媽媽的腳爪底下,糊進去半個身體,只露出一個圓滾滾灰蒙蒙的屁股和一條不停顫抖著的黑色的小尾巴。
安瀾“”
媽
你是怎么回事啊
這樣一搞豈不是真要打架了嗎
果不其然,雌企鵝先是低頭看了一眼幼崽,緊接著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同類,伸長脖子,勃然大怒,把鰭翅張得像兩面扇葉,嘴巴里不停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企鵝媽媽雖然在判斷介入時機上是個萌新,但在戰斗力上出乎意料的跟企鵝爸爸是同一個類型,一樣的莽,一樣的頭鐵,一樣的能打。
本次社交最后以兩位母親大打出手告終,兩只之前還在打架的幼崽都看呆了,不知不覺就貼到了一起,頗為敬畏地觀察著腦袋頂上的世界大戰。
如果說這天安瀾還是只是覺得自己的社交之旅不會那么順利,那么接連數天發生的同類災難讓她徹底放棄了“撐腰”這件事,對老媽的期待從“可靠的后盾”變成了“您老人家還是看戲就好”。
沒有長輩的幫助,她不得不自己振作,有架就打,打不過就躲,由此因禍得福,撕打水平直線上升,抗擊打能力完全爆表,叨起鵝來又兇又狠,堪稱胎毛毀滅者。
三周大時幼崽們被放出去跑著玩。
整個大群里的小企鵝按照所在位置自動分成了幾十乃至上百個小團體,一群一群地湊在離母親不遠的地方玩耍打鬧,安瀾順理成章地成了附近小群的孩子王,每天不是在武力鎮壓這個,就是在武力鎮壓那個,騰出手來還能帶著幼崽們打打群架,日子過得不亦樂乎。
但是風險因子并沒有下降。
離群太遠再也找不到母親、在成年企鵝爭搶中被殺死、幼崽之間發生沖突導致嚴重傷害這些情況每分每秒都在帝企鵝大群中上演。
安瀾曾親眼看到一群幼崽打架時因為沒有留意地形導致其中一只不慎從冰坡上摔了下去,雖然冰坡上下的落差只有一米左右,但是這只幼崽落地的姿勢非常寸,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