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地說,當第一只阿德利企鵝大搖大擺地撞進帝企鵝大群的時候,安瀾并沒有想到這些家伙將來會成為她屁股上的一根刺。
當時冰層才剛剛融化到底下的石頭表面,天氣很好,太陽很大,她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媽媽肚皮上睡覺,腦袋往下一點一點,忽然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呱呱”,緊接著就有什么東西啪嗒啪嗒從前面躥了過去,又啪嗒啪嗒躥了回來。
安瀾睜開眼睛,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只個頭還沒她大的阿德利企鵝雄赳赳氣昂昂地張開翅膀在企鵝群里橫沖直撞,如入無人之境,一邊奔跑一邊怪叫一邊觀察地形,好像在動什么歪心思。
事實也的確如此。
幾分鐘之后,這只阿德利企鵝就把目光放在了黑芝麻小分隊里個頭最小的胖胖身上,直勾勾地沖著那個方向小跑過去。
安瀾的眼神瞬間一利。
此時此刻她還沒有采取行動,因為胖胖就算個頭小也是對比其他帝企鵝幼崽而言的,在這個時期大家都長到了十公分高,不說俯視對手吧,至少能做到平視。
黑芝麻小分隊在同類打架中戰績還算不錯,胖胖以往好像也不是什么膽小鬼,她剛剛睡醒有點困乏,就想先觀察觀察,沒有第一時間加入戰局。
結果接下來她就看到了一場一邊倒的戰斗。
不過短短兩分鐘,胖胖、肥肥和團團三只小企鵝就丟盔棄甲、潰不成軍,被一只阿德利企鵝追得抱頭鼠竄,哭嚎著奔向了各自的父母。
安瀾“”
你們是不是在演我
雖然阿德利企鵝名聲在外,但是三打一還沒打贏也太離譜了吧這種架稍微勇一點也不是打不過的好吧平常叨其他帝企鵝幼崽時那么兇悍,怎么一碰到光腳的就慫了呢
可惡
小弟被打這么慘丟的是她的顏面。
這下是再想睡都睡不著了,安瀾氣勢洶洶地從父母身邊離開去它逃它追插翅難飛的戰局里助陣,一邊邁著小碎步,一邊擺動著現在已經可以自如活動的鰭翅。
當距離縮短到幾十公分時,她都快把兩只腳掌踩成風火輪了,瞄準阿德利企鵝的腦袋瓜就準備照著那里來兩下。
用翅膀糊人這個業務對安瀾來說可是熟練得不能再熟練,而且這會兒高度足夠,于是那只正像好萊塢惡棍一樣嘎嘎嘎笑著追逐幼崽的阿德利企鵝頓時感覺腦袋一痛,緊接著又是一痛。
它停下腳步,狐疑地轉過身來。
安瀾腳下正踩著這只企鵝看好要做筑巢地的石頭堆,它大約時沒想到趕出去一群帝企鵝幼崽還會再跑進來一只,而且還是看起來挺兇的一只,一時間有點愣住了。
雙方進入大眼瞪小眼狀態后,安瀾抓緊空隙呼喚著自己的小伙伴,滾滾和圓圓立刻有了回音,剛剛被趕跑的三只小企鵝也在回頭張望,而諾亞則沖得最快,不到半分鐘就加入了戰局。
他揮舞鰭翅的姿勢是那么嫻熟,又是那么眼熟,安瀾只覺得不僅僅是阿德利企鵝的脊背在痛,自己的脊背也在痛。
在這樣的感受中,她較勁似的加大了啄咬和撲擊的力度,兩只毛茸茸的嘴巴短短的幼崽竟然以多欺少占據了上風,把對手打得暈頭轉向。
阿德利企鵝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非常識時務地撤退到了十幾米遠的地方,靜靜地站著,觀察著,思考鵝生。
安瀾本能覺得這事沒完。
第二天上午她剛剛吃完小魚,就看見昨天那只惡棍企鵝又叫了一個小伙伴當然也可能是它的伴侶現在是兩只一起盯著黑芝麻小分隊日常活動的這塊區域。
難道這片石頭堆有什么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