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快結束時那只雄豹終于出現在領地外圍,長時間的魔鬼訓練見效了,在和老父親的對戰中得到的經驗也見效了,這一次諾亞表現得相當沉穩,利用體型優勢牢牢壓制住了對手,后者只能垂頭喪氣地轉身離開。
安瀾趴在樹上看了戰斗的全過程,看完之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盤算著接下來把臟活累活全部推給終于支棱起來的諾亞,而她自己則可以專注于解決這片領地的第二個問題擴張。
現有領地的西部是條大河,南部是母親的領地,可供選擇的其實只有東部和北部。進入雨季后一個半月,她總結了數十次巡邏得到的信息,將兩個推進方向做了一個比對。
生活在東部的雌性正值壯年,留下的標記氣味總是很濃重,說明它巡邏得很勤快、補標記補得也很勤快;這些標記在氣味濃重之外還顯得格外龐大,有道爪痕橫貫大樹的側面,說明它對自己的力量相當自信。比起這個個體,生活在北部的雌性美洲豹就比較懶散,但它年紀更長,應當更有經驗。
安瀾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北部。。
一個重要的因素是北部仍然處于沿河地帶,一路向前推進可以使她對凱門鱷筑巢地得到更完整的掌控,從而進行大量的獵物資源補充。
作為試探,她在下次巡邏時越過原有的標記,將新標記直接打在了緩沖地帶邊緣,事實上宣布將整個緩沖地帶納為己有。
這是一個相當霸道的舉動。
現在安瀾能做的一切就是等待對方的反應,然后決定接下來是進行緩慢的蠶食還是進行一次真刀真槍的領地戰爭。
在那之前,她還可以做一件未雨綢繆的事
調整食譜。
領西猯群最近被薅豬毛薅得有點厲害,水豚也有些一蹶不振,主要原因是諾亞從搬過來之后一直在被盯著聯系打斗,暫時沒空接受捕獵上的額外訓練。
安瀾所在的家族一直生活在沿河地帶,傳統食物是凱門鱷和水豚;而根據諾亞自己的說法,他過去生活在不靠近大河的區域里,主要水源是溪流,基本沒有鱷魚,所以家族的傳統食物是生活在陸地上的哺乳動物。
既然最近他的戰斗課程小有所成,那么食譜調整以及隨之而來的狩獵補充訓練就可以開始了。
思考教學方法的過程幾乎是讓人愉悅的,安瀾總是想著想著就想得眼神閃爍,把正在梳毛或者清理爪縫的諾亞驚得猶疑不定,每次都會哼哼唧唧地蹭過來,試圖用裝死擺脫悲慘的命運。
然而這一次他跑不脫。
雨季中期的一天,安瀾把一切理順,清早就示意他跟著往河邊走,沒有直接說想要做狩獵訓練,只是說今天要換換食譜。軟軟打著哈欠也跟了過來,懶洋洋地蹲在了樹上。
河里的凱門鱷很多。
這個階段它們即將迎來交配前的筑巢期,以往分散在大片水域里的個體開始朝著領地里一個固定的區域聚集,為美洲豹造就了一個覓食勝地。
安瀾剛到河岸上就看到了漂浮著的大大小小的木樁,這些木樁大部分集中在河流中間水深的地方,小部分停留在岸邊,說明它們只是剛剛開始聚集,還沒拉開一年一度盛會的帷幕。盡管如此,已經到達這里的鱷魚數量仍然非常驚人。
那么長時間沒割草家里的鱷魚群果然肥了。
她興奮地想。
每隔兩三天進行一次狩獵,這里匯聚著的辣條夠他們吃上很長一段時間,要是它們一年四季都在筑巢她估計做夢都得笑醒。仿佛意識到有猛獸正在打它們的主意,少數幾條距離河岸較近的凱門鱷忽然甩動尾巴朝著河心轉移,其中兩條更是直接沉下去,頃刻就消失在了水面上。
不過也有藝高人膽大的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