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安瀾和軟軟碰到的還只是黃水蚺,這些蛇體型不大,速度也不快,察覺到美洲豹的存在還會自行退避,構不成什么威脅。但在深入到某個沼澤時姐妹倆碰到了一條亞馬遜巨蝮準確地說是從它藏身的灌木叢上跳了過去并因此引發了一場對峙。
亞馬遜巨蝮是南美洲乃至整個西半球最大的毒蛇,也是當地土著居民最恐懼的殺手之一,要是被它一口咬結實了就算是美洲豹也得交代。安瀾不敢掉以輕心,全程神經緊繃,緩慢退出攻擊范圍才轉身奔跑。
這天晚上她做夢都夢到了蛇。
好像嫌棄被丟出來歡迎美洲豹的長條動物還不夠多一樣,短短一天半后,安瀾和軟軟探索到小溪邊,還沒來得及喝兩口水就聽到了沙灘旁樹叢里的動靜。不靠近還好,剛靠近兩步她就后悔不迭,只覺得自己見到了有生以來見過的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是一條正在繁衍后代的森蚺。
所以安瀾看到的東西基本上就是一團蛇球。
雌蛇墊在最下方,身體最粗的部分幾乎和美洲豹的背部一樣寬闊,連尾巴尖都有拳頭那么寬。從它身體里不斷娩出的小蛇個個都有成年男子的胳膊那么長,環著母親,繞著彼此,糾結成一大團墨綠和棕綠,分不清在游動的究竟是誰。
血液的鐵銹味和黏液的臭味撲面而來。
察覺到巢里進了不速之客,成年森蚺支起身體吐著蛇信,腦袋轉向正確的方向,兩只眼睛就好像鑲嵌上去的兩顆蛋白石,冰冷又兇戾。
理智上安瀾知道對方就算硬來多半也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處于虛弱狀態的動物會用更猛烈的進攻去自保,帶著孩子的母親激發全部潛力去保護,這條森蚺同時帶著兩個buff,而且她也不缺東西吃,還是少惹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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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掉進蛇窩也不是什么絕佳感受。
光看到這一團纏在一起大大小小的蛇都夠讓她頭皮發麻、背后發冷的了,看得久了還會覺得有什么長條條、滑溜溜的東西隨時準備沿著四肢往她身上爬,要么就是準備從附近的大樹上往她背上掉敬謝不敏。
軟軟也沒好到哪去。
年輕的雌豹站得比安瀾更靠前,因此離游出來的小蛇也更近,不知道是出于好奇還是出于警惕,一直在用前爪撥弄這些小動物。
最初幾條都被扇走了,后來可能是爪子勾了一下,也可能是揮得不夠快,一條小蛇不僅沒有被扇飛出去,反而趁勢繞在了前肢上不斷往上爬,直接把軟軟嚇得炸成了一個金色毛團。
怕了怕了。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面對這種架勢,美洲豹姐妹默契地扭頭就跑,好像要通過跑動把炸起來的毛都用狂風撫平下去,就這樣一直跑到南區和北區的交界處才慢下腳步,一個思考著艱難的喵生,一個思考著將來的領地分配。
現在看來北區水多蛇多毒蟲多,對成年美洲豹尚且造不成什么嚴重傷害,對幼崽來說卻十分危險。經驗老到如前任領主或許兜得住,經驗淺薄如軟軟肯定兜不住。
放在獨行的美洲豹身上大不了多丟幾只幼崽就知道該怎么保護了,可軟軟又不是什么沒有家的小豹子,而且它自己還不一定樂意和雄豹接觸,干什么要去又傷身又傷心呢。
還是算了吧。
這回安瀾心里有成算了,回去之后就和諾亞說明想法。大黑貓向來不會在照看同伴這件事上掃她的興,多一個同伴就生存方面來說也沒什么壞處,于是就應了下來。
應下來就是要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