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伊西穆卡娜。
幾乎在黑豹把爪子浸入水中的第一時間,領主雌豹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或者說是彈了起來。下一秒鐘,一大瓢水劈頭蓋臉地朝著她剛才還坐著的地方潑了過來,噼里啪啦地砸在了泥地里。
彼得“”
他真傻,真的。
都在臨時營地跟著實習了大半年了,他竟然還沒有看清這只黑豹皮的本質,尤其當它還是跟自己的伴侶待在一塊的時候。
偷襲失敗的西瓦爾巴從鼻子里噴出一口氣來,舔舐著濕漉漉的前爪,耳朵都因為失望而耷拉了下去。
它試圖清理皮毛的努力毫無作用,才剛剛舔了兩三口,發動反擊的伊西穆卡娜就從背后把它摁倒在地,半個身體都浸在了泥水里。
于是就像這樣戰爭開始了。
兩只美洲豹在冒險者和救援者跟前打得不可開交,好像它們不是什么突破了學界常理的長期同進同出的伴侶,而是有生死之仇的大敵,恨不得把對方的腦袋整個按進泥漿里去。
在某個時間節點上,它們狂奔著從彼得身邊經過,那架勢和兩輛下雨天飆過的小轎車都沒什么兩樣,濺起來的水花打了他一腦門。
一直等到林登帶著救援隊趕到現場,兩只大貓才有所收斂,雙雙跑進了灌木叢,只留給制片人兩個臟兮兮、濕漉漉的背影。
本想來告個別的林登有點失望,但他知道更重要的是把三個年輕人安頓好,然后才能去思考美洲豹在這場救援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這個故事該怎樣去講述,以及它能給當地的美洲豹保護帶來什么影響。
和忙得熱火朝天的人類不同,離開現場的安瀾和諾亞在這里已經沒有什么事要做了,前者正忙著把這場救援的全過程告訴后者。
她基本上可以算是“襲擊”了這群年輕人,但是襲擊的目的并不是為了傷害,而是為了從他們身上得到某個可以證明身份的物品。
如果沒有貼身物品,安瀾唯一的選擇只有到崖底下去撿攝像機,五米高的落差,而且還是下雨天,即使對美洲豹來說也不是毫無風險,她短暫思考了片刻就放棄了這個選項。
好在效果還不錯。
為了防止他們冒險去踩獨木橋,安瀾特地繞到一側才跳出來,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足夠好的逃跑路線。三個年輕人在美洲豹現身的第一時間就被嚇得魂飛魄散,掉下來的東西包括不僅限于鴨舌帽、草環和手機。
希望這會給他們一個教訓。
在過去一年里安瀾和攝影組許多成員相互熟悉,但即使是這些成員每次進入雨林的時候還是會攜帶武器,并且每次看到她或者諾亞的時候還是會把武器暗暗準備好,只有在確定軟軟不在、他們倆吃飽了并且心情不錯之后才會進行一些謹慎的互動。
說到攝影組
他們的成員似乎少了。
剛才在林登身上她嗅到的屬于其他成員的氣息有好幾股都非常淡了,說明這幾個成員很可能已經從臨時營地撤離了。至于撤離的原因,安瀾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