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獅子的生存空間受到極大壓縮,催生了許多雄獅聯盟。再后來保護區總規模有所擴大,但野生動物保護也做得更好了,保護區劃定速度追不上獅子繁衍的速度,巨型聯盟屢見不鮮,在南非還出現了九頭雄獅聯盟,獨獅王漸漸成了孤膽英雄和注定悲劇的代名詞。
這也是馬赫蒂聲名遠揚最重要的原因。
它強大、美麗、仁慈,最重要的還是個獨行者,完美符合大貓迷對古典雄獅的一切想象,是活著的木法沙。
但即使是馬赫蒂,也沒有同兩個兒子疏遠。黑耳朵和托托現在還能和來探親的老父親貼貼,半點沒有被趕出領地的意思,也沒有想離開家出去闖蕩的意思。
它們說不定會組成一個父子聯盟。
這些情況在安瀾腦海中轉了一個圈,都被好好地收在“待辦事項”一欄里。她伸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準備先去處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吸貓。
她穿過樹林,躍上一處小土堆,觀察方向。這幾天母親都躲在離獅群一公里外的灌木叢里,白天奶孩子,晚上和女兒一起出去狩獵。
母親除了在產崽第一天看到女兒時哈了氣齜了牙,后來都一副愛咋咋的表情,甚至還會在不奶孩子的時候走到邊上去坐下享受個人空間,大概是看出安瀾很小心,不會傷到小獅子。
每當這時,安瀾就會在灌木叢里蹲下。
幼崽們已經會在姐姐身上爬來爬去了,才一周大的小不點可愛極了,看著像一二三四五六只小貓咪,她可以什么事都不干盯著看半天。
這天安瀾突發奇想,想知道自己小時候母親是怎么叼它的,于是選了個頭最大的一頭幼崽嘗試了一下。
這個動作看著簡單,真做起來太難。
這么小一個,軟綿綿的,用力輕了怕摔著,用力重了怕傷著,嘴巴合上去,小家伙細細一叫,她的心都要化了,哪還有空去琢磨叼法。
可惜她的心化了,母親的心可沒化。
安瀾試了又試,再抬頭時,就看到母親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了回來,尾巴甩著,爪子翻著,兩只眼睛像火把一樣燃燒著。
這景象有點眼熟。
腦海中突然出現當年老父親叼黑耳朵未果被猛扇巴掌的一幕,安瀾一激靈。
雖然從小到大她幾乎沒挨過揍,但此時此刻還是心有余悸,立刻直起脖子蹭了蹭母親的下巴。
尼婭斯比斜她一眼,又坐下了。
安瀾訕訕地合上嘴。
哎。
擼貓有風險。
還是想想該怎么打江山來養貓吧。
又是一年雨季,豐沛的水汽促使植物茂盛成長,把整個大地都染成了綠色。
因為食物眾多,黑斑羚、角馬等食草動物都開始孕育下一代,族群不斷擴張。在數量上升的同時,隨地可見的水源也使它們的分布范圍更廣。捕食者的日子慢慢好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