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猜測這片區域在雨季時一定相當壯觀,以至于它并不認為自己可以輕易跨越,干脆把地形當做天然的邊界線。
她本來還想既然找到了一個領地標記干脆沿著繼續找下去,至少先把這片領地探探清楚,但一天奔波下來大家身上都有點累,兩只亞成年更是明顯流露出疲態,于是就決定先休息,明天再繼續探索。
軟軟當即去和黑背趴到了一塊,讓后者給它舔傷口。諾亞輕車熟路地找了棵大樹蹲著,美其名曰要“望風”。兩只亞成年就地趴下,光速入睡,一看就是神經繃緊后又徹底放松的效果。
安瀾的前爪都搭在樹上了,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氣味,忍不住在心里偷笑。她繞了一大圈往回走,在一片樹叢邊上找到了正在嚼草的奧莉。
年輕的雌豹一直跟在大部隊后面。
奧莉倒不是沒有獨立闖蕩的自信畢竟也曾經是領主但經過先前那場戰斗,它意識到了合作帶來的便利之處,下意識地就跟了上來。
它的行動模式讓安瀾覺得很有既視感。
那還是生活在非洲大草原上的時候,獅群追逐獵物,把牛群一路趕到車行道附近,其中幾頭水牛看到游客觀光車,便用屁股對準車身,用牛角對準敵人,以此完成了牢不可破的防御。這個計策湊效后,常常有聰明的水牛效仿。
此時此刻奧莉就是水牛,美洲豹家族就是觀光車,潛在的同類就是獅群,只要一確定自己不會受到觀光車的襲擊,觀光車就變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這樣也挺好。
安瀾在這個世界總共就這么一個朋友,交朋友的契機還是雙方領地相鄰,現在一切都改變了,要不是野生動物都有自己的脾氣,她都想把對方揣在兜里跟著走,現在算是歪打正著。
第二天清晨,大貓們再度踏上征程。
他們花了一天時間摸透了領主雌豹的領地范圍,而后者始終在和入侵者玩躲貓貓,連根尾巴毛都沒再露出來過。
和安瀾擔心的一樣,這片領地問題很大,至少對一個活躍的家族來說問題很大。
現如今看到的堅實地面都是因為旱季才露在外面,包括干涸的沼澤地、干涸的溪流、干涸的河床,假如雨季降臨,這些凹陷下去的區域很快就會積起水來,和東側的大河一起發力,把這片領地分割成三面環水的半島。
假如要在這里安家,安瀾只能把軟軟、黑背和奧莉趕到別的地方去居住了,以后探個親都得游泳過去、游泳回來,光是想想就頭疼。
而且這片領地并不靠近凱門鱷筑巢區。
安瀾掌握的筑巢區只有兩個,一個在當年母親所擁有的領地里,另一個則在她往北方整整推了四公里、還把自己推得一身傷才打下來的領地里,現在到了大河對岸,一切都得重頭來過。
反正都是開盲盒,干脆繼續往西南走。
穿過面積廣大的沼澤地,就進入了另一片雨林,和北邊不同,這片雨林的樹木都很高大,即使在旱季也把天空遮蔽得嚴嚴實實,比起安瀾出生的地方來說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這片嶄新的土地上,她看到了嶄新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