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綠孔雀和雌性綠孔雀一起孵蛋。
當天辦公室里最資深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擦眼鏡,然而不管他們怎樣確認,那只臥在蛋坑上的綠孔雀都長著長尾巴沒錯,是被放歸出去的十六號沒錯,蹲在十六號邊上的也正是曾經多次上過新聞的雌孔雀“阿依”沒錯。
“綠孔雀里也有偷蛋賊嗎”有人問。
“這怎么能叫偷蛋賊呢它們孵的都是無主的蛋啊”有人回答。
大家本能地知道綠孔雀不可能有接手其他鳥蛋來孵的習性,真有這種習性存在的話每年就不會有那么多鳥蛋因為棄巢而變成死蛋了,但是眼前發生的一切就擺在鏡頭底下,不容否認,而且壓根找不到合適的說法去解釋。
于是就有專家說起了孔雀的心理問題。
自然科學發展至今,人類已經不再把動物看做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個體,認為它們中的每一只都會按照課本上總結的習性按部就班地過完一生,通過許許多多觀察學者的努力,也通過許許多多紀錄片和記錄電影的影響,大部分人都意識到了即使是生活在同一地區的同一種動物也會因為截然不同的性格而活成截然不同的樣子。
既然性格和經歷都不同了,部分動物們會染上心理疾病也是理所當然的。
早在放歸十六號時專家組就擔心過它的異常表現,后來進入村寨之后更是沒有一天放松過觀察,現在倒好,一個問題還沒弄明白,又多了一個喜歡在人類村寨里蹭飯、對什么新鮮事物都不害怕、還可以無縫對上十六號詭異思路的阿依。
還別說,這兩只湊到一起不知怎的就給人一種“什么鍋配什么蓋”的感覺,堪稱失眠制造者、頭發毀滅者、教科書焚燒者,諸如此類的頭銜拖出去可以編得比龍媽還長。
但此時此刻專家們沒空關心自己的頭發了。
他們最關心的問題只有一個這些孔雀蛋真能孵出來嗎
理論上說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只是沒有先例可以參考,誰也不敢打包票,說不定兩只綠孔雀只是今天覺得好玩臥著孵一孵,明天覺得無趣就離開了呢就算是認真的,阿依也就罷了,十六號這只放歸鳥怎么看都不像行的樣子。
愁死個人。
別說專家組,就連安瀾和諾亞自己都沒把握。
他們在開始孵蛋后就遇到了安瀾去年遇到過的問題無法精確判斷孔雀蛋的狀態,也無法確定自己在什么時間應該做什么事。安瀾好歹觀察過兩年,憑著記憶學得像模像樣一點,諾亞卻是一張白紙,這輩子沒觀察過一次自然孵化,只能依樣畫葫蘆。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孵著,直到情況突然發生了改變。
可能是臥在蛋上的時間久了,有一天,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安瀾在用喙翻蛋時忽然本能地知道有兩枚蛋是活的,其他幾枚都不可能被孵化。這個認知來得突然,她還在發愣,身體卻快于大腦行動,照著去年母親的樣子直接把三枚鳥蛋都搞碎了。
聽到響動的諾亞轉頭來看,頓時露出了極度驚恐的表情。
安瀾看看孔雀蛋碎片,看看蛋里看起來還挺好吃的內容物,又看看諾亞,沒忍住,還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