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穿成了一頭獅子,但她也可以說從小是被爸爸媽媽阿姨們寵著長大的,哪怕在流浪的時候老父親也一次沒讓獵物被搶過。現在母親在養傷,父親畢竟不能總和女兒們混在一起,容易近親繁殖,所以去打了新的獅群。離了長輩,難道小分隊以后就得一直被搶飯吃
頭一次被盯上的時候她簡直氣得背毛都要豎起來了。
那是雨季尾巴稍的一個傍晚,小分隊在追蹤一群斑馬。不知是不是因為擁有人類的靈魂,安瀾覺得自己辨認顏色的能力很強,不像一般的獅子只能看見黑白灰三色,這也給了她一個更好的鎖定獵物的機會,不至于斑馬群一跑起來就抓瞎。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五頭亞成年已經開始有了默契。
狩獵從安瀾的追逐開始發起,尼奧塔和蘇麗從左邊包抄,托托從右邊包抄,黑耳朵蹲在遠一點的位置,等待著從正面迫使獵物停滯、繞道。這頭斑馬被獅子們切黃油般順暢地從群體里分割了出來,它狂奔著,但不知道自己在奔向什么方向,只是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竄。
跑出一段距離,黑耳朵適時出現,嚇得斑馬幾乎要腳下打滑。安瀾抓住這個機會,撒開四腿瞬間加速,和靠過來的尼奧塔一起撲了上去,借力把它從背后拖倒在地。當獵物倒下時,她敏捷地朝側面跳開,下一次撲咬的位置就是脖頸。鮮血混合空氣從牙刀切入的地方漏出,血沫飛濺到臉上,帶來一股奇異的咸香味。
斑馬不是最好殺的獵物,但它能給一個中小型獅群幾天的吃食,而且肉質鮮美。穿成獅子后,安瀾常常感慨世界上怎么會有斑馬這么完美的存在,抓上去像個敦實還有彈性的貓抓板,吃上去像個巨大的汁水四溢的牛排,現在要是立刻穿回去逛動物園,她能盯著斑馬舉世無雙的屁股看一整天。
要是斑馬知道她在想什么,估計死了都要起來啐一口。
但這種享受食物的愉悅很快就被打斷了。
就在黑耳朵撕開肚腹,躲閃著流淌出來的還未消化的草料時,西岸小分隊都聞到了一股同類的氣味。
安瀾警惕地抬起頭,就看到四個惡霸越過一個高起的土坡,直溜溜地朝獵場跑來。最大的雄獅跑在最前頭,身后跟著三個弟弟,邊跑還邊咆哮,似乎以為自己志在必得。托托和黑耳朵立刻對此做出了反應,同樣咆哮起來。
五打四。
對方是四頭亞成年雄獅,這邊則是三頭亞雌和兩頭亞雄,怎么看怎么不對等。有那么一瞬間,安瀾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放棄食物,但她不愿意向亞成年低頭,很快就下定決心、堅守陣地
甚至主動出擊。
先沖上來的禿子首領劈頭蓋臉地挨了兩巴掌,本來信心滿滿的它頓時被扇得有點找不著北。等它后退兩步定睛一看,圓圓的眼睛就瞪得更圓了,好像從來沒見過體型這么大的雌性一樣。還別說,安瀾除了沒有圍脖,遠遠看著和亞雄沒什么兩樣。
趁對方懵住的時候,她又向前猛撲了一下,抓住它的肩膀就朝領毛保護不到的地方撕咬了上去。雄獅吃痛,齜牙咧嘴地抬起巴掌反擊。雙方的前臂都死死抓住對方,試圖把敵人按到在地。正當局勢有些傾斜時,另一個體重壓在了雄獅身上。
是蘇麗
肥美的蘇麗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