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又拍了他一下,這回用的力氣更大了。
“說說你還不樂意了”老爺子吹胡子瞪眼。
負責人在旁邊第三次嘖嘖稱奇,仿佛化身為一個無情的嘖嘖嘖機器。
大概坐了有十幾分鐘,趙博士絮絮叨叨地聊到天南海北,忽然隨隊向導提醒眾人都站起來。阿爾伯特抬頭一看,才看到那頭雪白雪白的大獅子正在人群走來,但速度也不太快,甚至有點小心翼翼,好像它只是想來看看情況,并沒有要攻擊的意思,
他下意識地就想往后退。
“都別動”向導警醒地說。
王子走到離人群二十幾米的地方,視線在母獅和人類身上來回游走。阿爾伯特就看到獅女王非常自然地從秤上下來,走到雄獅身邊,和它禮節性地貼了貼。
不知是不是聞到了藥水的氣味,還是認出了這些人是幾天前把它麻倒的人,白獅子有點不安地踱著步。獅女王連聲低吼,它才在原地坐下。當它張開大嘴打哈欠時,阿爾伯特發現那上下兩排牙齒間能塞下一個人的腦袋還綽綽有余。
向導輕聲給他科普,意思說這頭雄獅其實也被人類救助過,在散養地一直表現得很機警,見人第一反應是躲,不是撲咬。現在放在野地里幾年,看著毛色都光亮多了,膽子好像也大了點,竟然會朝這里靠過來。
但即使它被救助過,醫療小組也沒有嘗試直接打針的意思。一來白獅子從未表現出對人類的親善,有時還會對游客觀光車表現出煩躁;二來它是頭雄獅,哪怕不攻擊,因為吃痛反抗起來也不好控制。再怎么缺乏打斗技巧,再怎么不愛打斗,力量差距總在那里。
于是一直在閑逛的負責麻醉的組員終于有活干了。
因為短期內進行第二次麻醉,雖然是不得已而為之,對動物身體可能也會造成不利影響,他在給藥上非常謹慎。當他最后調試好,問志愿者拿過麻醉槍時,被麻醉槍打過好幾次的王子一下子警覺起來。兩只耳朵從毛茸茸的大圍脖上方豎了起來,一直在擺動的尾巴也停住了,眼睛緊緊盯著槍口。
如果不是圖瑪尼坐在邊上,大家都不懷疑它肯定已經奪路而逃了。
獸醫舉起麻醉槍。
王子站了起來。
一個巨大的巴掌糊到了它臉上。
王子又坐了下去。
“唉。”趙博士又嘆氣了,”好好的你打他干什么,你看看后面母獅子都在看的,小獅子也在看的,干什么一直打它,不就是個麻醉嗎,跑了不也一樣麻。“
圖瑪尼吼了一聲。
白獅子委屈巴巴地抱著前爪,粗壯的尾巴繞著身體盤起來,好像要把自己團成一個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