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小游戲持續了好幾個月,直到某天被謝爾蓋撞上。
馬戲團團長對此大發雷霆,狠狠扣了亞歷山大好幾個月的工資,并懲罰性地把安瀾關在了小籠子里。
他認為練習跳撲的類狩獵舉止會“鼓勵動物的野性”,會給所有工作人員帶來難以想象的危險。尤其是這只老虎本來就是野虎而不是繁育虎,更需要采取高壓措施,最好把它渾身上下的野性都壓服,變得像家貓一樣乖順。
波琳娜為此大哭一場。
在被父母拉著來和安瀾告別時,還抽泣不已。
她辯解說“我只是想和小老虎玩。”
亞歷山大蹲下身,指著安瀾,嚴肅地教育道“可她是只老虎,不是貓咪。”
波琳娜剛擦完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那為什么我們要把老虎放在邊上你們說老虎是危險的,貓咪是安全的,那為什么我們不能訓練貓咪呢”
亞歷山大只好說“因為觀眾想看到的是老虎,不是貓咪。”
波琳娜似懂非懂。
在女兒離開后,亞歷山大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向前傾身,本來想把還被安瀾抱著的玩具熊拿走,手伸到一半的時候卻又放下了。
中年馴獸師回頭看了看正在訓練蘇門答臘虎跳火圈的同事,又看了看正在訓練孟加拉虎直立起來拱手的同事,猶豫著,揉了她的腦袋一把,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塊牛肉。
這天的課很早就結束了。
不知道亞歷山大和謝爾蓋說了些什么,保證了些什么,從第二天開始,安瀾就被放出了小籠子,訓練課表上多了幾項新內容,統統和空中表演有關。
因為要進行這些新奇的表演,工作人員不再攔著她瘋跑跳撲,在她個月大開始長犬齒的時候也沒有急著采取措施。
專業馬戲團會把猛獸用來穿刺的犬齒鋸斷、磨平,因此人們常常看到馴獸師被動物啃咬的新聞,最后卻大多不會造成什么嚴重影響。對馬戲團來說,更容易出事的反而是大象,因為它們暴走時僅憑體重就可以對人造成致命傷害。
但要是把安瀾的牙磨平了,她就很難做那些表演了。
就這樣過了一年。
第二年三月底,大環游馬戲團回到哈巴羅夫斯克。
此時安瀾已經有一歲零四個月大了,她進行的一些高難度表演也慢慢打出了名聲。因為她在團里一直表現得溫順、聽從,工作人員在面對她時都不那么緊張了,看管得也不像過去一樣嚴苛。
四月初的某天,阿廖沙在拉貨經過時還特地過來看了一眼,身上帶著黑熊的氣味。他看到安瀾,先是愣了愣,然后才感慨說沒想到謝爾蓋真能把野獸養成家貓。
這個高瘦的盜獵者沒站多久就離開了。
完全沒留意到他所說的家貓一直在遠遠地注視著他,從未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