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兄弟姐妹們運氣就不怎么樣了。
四頭亞成年緊緊追在斑馬身后,但距離不夠近,只有一頭撲到了它的背。黑耳朵還不是很熟練,它沒能完全抱住斑馬的屁股,只勾住了腿,在獵物全速奔跑的狀態下,它簡直是半掛著。
在這一撲之下,斑馬立刻改變跑步姿勢,在前腿著地時重重抬高后腿。這不僅使它背上變得顛簸起來,也是一種極具殺傷力的進攻手段。
第一次黑耳朵勉強扒住了,第二次顛簸就有點往下滑。察覺到那能把骨頭都踢裂的馬蹄在空中揮舞,它沒有辦法,只能驚險地跳下馬背。
眼看斑馬就要帶著屁股上的血口子溜之大吉,就在亞成年們沮喪不已的時候,從側面突然升起了另一個身影。
馬赫蒂始終在等待時機。
經驗豐富的它抓住了斑馬逃脫后的松懈,像一臺重型戰車似的從側面撞了上來。它全力起跳,兩條前臂抱住斑馬的脖子,后爪深深刺入斑馬的側腹里。等它抱穩后,咬住喉嚨的下顎和抓在頸上的爪子一起發力,借著自身的重量,輕松寫意地完成了一次抱摔。
只要被摔倒在地,基本就沒有能再成功站起來的了。
許多人都誤以為只有母獅才會捕獵,其實雄獅也是捕獵的一把好手。多數時候它們要保存戰力、應對其他雄獅,因此不會參與狩獵。
但馬赫蒂沒有選擇。
小分隊開始流浪時幼崽都只有一歲大,抓個貓鼬或許能行,抓更大的獵物就是拿生命在碰運氣了。為了撫養幼崽,馬赫蒂和母獅一起狩獵、一起對抗途中遇到的其他獅群,承擔起了食物和保護家庭的職責。因為做飯做得好,一直長到快兩歲、長到可以幫忙打下手,孩子們都沒有特別瘦的。
原本安瀾以為可以就這樣一直生活到成年,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四天前獅群經歷了一次失敗的狩獵。
本該壓制住獵物的亞成年沒有盡責,正在封口的母親被掙扎的水牛甩脫,后腿直接被開了一條大口子。因為是牛角造成的傷害,創口特別深,里面的肉都懸掛出來,一副要掉不掉的樣子。四天過去,它仍然無法自如地活動,只能在樹林里等待著。
獅子的自愈能力很強,這種傷勢本身不足以殺死它們,但這么大的傷口很有可能會感染,最終導致死亡;哪怕傷口能完全愈合,短期內獅群也失去了一個主力。
安瀾憂心忡忡,人類也憂心忡忡。
在小分隊出走后,制片人們敏銳地察覺到這會是一個奇妙故事的開端,因此一年多來始終跟在獅子背后。同樣被這個故事所吸引,負責更新獅群狀況的營地向導和慕名前來參觀的游客也都會在保護區里尋找小分隊的蹤跡。
因為粉絲越來越多,獅子們也正式有了名字。
出于尊敬,分隊母獅被起名為尼婭斯比,這個詞在當地土著的語言中就代表著“母親”。
黑耳朵仍然叫黑耳朵,它的兄弟則叫托托,意為“小男孩”。盡管沒比“另一頭雄性”好到哪里去,這也算是一個正式的名字。